朱筠墨叹息一声,他去过大同见到过真正的伤病是什么样,那些人的生活即便是父王那样体恤,还是兵卒的最底层。

    “正月十五之后,我去过大同,带着一队回春堂的人,给父王军中的伤病老兵进行了统一的诊治,我见过他们的生活,他们不希望得到过多的照应,他们需要的是正常的生活,能成为不是累赘的正常人。”

    卫国公点点头,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端起杯盏主动和朱筠墨碰了杯,仰头喝了杯中酒,呵着气看向朱筠墨。

    从朱筠墨刚刚这番话里面他知道,朱筠墨是真正用心去做事,大同之行也让他成长了很多,看着这个自小被自己忽视的孩子,心中多了一丝愧疚。

    “要投资这么大的作坊,还要给军需供应,你们银钱上充足吗?如若不够可以跟我说。”

    朱筠墨摇摇头,不过还是很感谢的,他很清楚,卫国公压根没什么银子,之前有些也都浪费在那些猛兽身上,不然也不会将田产什么的变卖那么多,而这块盐碱地,就因为过于贫瘠,所以迟迟未曾出手。

    想到这里,从怀中掏出来一张银票,放到卫国公面前。

    “银子我不缺,之前回京的时候,到处需要建设确实有些银钱紧张,不过现在回春堂、制酒作坊、北山的剧院、珍禽猛兽园、垂钓馆等等产业,都收益不俗。

    再说,当初跟您要那些猛兽的时候,也没有给您填补亏空,现如今一并给您补上,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卫国公还想要推辞,卫国公夫人拍了他一下,手上的力量还不轻。

    “你个老家伙,孩子都这么说了,你就先收着吧,之后他缺银子再给他,怎么这么执拗,这是孩子想要孝敬你的心意。”

    卫国公想了想这才点点头,将银票准备递给夫人,就在举起来的瞬间,银票随着挥动张开,看到那数额,卫国公一阵呛咳。

    朱筠墨一怔,赶紧起身帮着他拍后背,以为卫国公呛到了,脑子里面还在想着当时周恒抢救五皇子儿子的动作。

    只见卫国公赶紧抬手,示意朱筠墨停下,朱筠墨这才递过来一盏茶。

    “外祖父可是呛到了,喝盏茶缓一缓。”

    卫国公拨开茶盏,瞪圆了眼睛看向朱筠墨,一把将银票塞给他。

    “这银子我不能要!”

    卫国公夫人一怔,看着老头有些不明所以,瞧着刚刚的意思不是都同意了,怎么现在又这个表现,难道银票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不能要?”

    朱筠墨现在糊涂了,刚刚都说好了怎么片刻就变卦了,难道是觉得受之有愧,不应该啊他们的亏空不小,这次原本就是跟周恒商议好的。

    卫国公夫人一把接过去银票,看到数额也是吸了一口气,赶紧推动轮椅,看向朱筠墨。

    “墨儿,外祖母知晓你的意思,不过这银票上的数额真的太多了,这样我们确实不能要,那盐碱地就是一块废弃的地方,你们能拿去用用了就是,无需想这么多。”

    朱筠墨摆摆手,“不过是两千两银子,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天的流水,不算什么钱,收着就行。

    那些猛兽饲养多年,你们花费的不少,算是帮着外祖家填补亏空,总不能一直白嫖您的产业不是,薅羊毛也不能总可着您一人身上薅。”

    听朱筠墨如此说,卫国公夫人这才拿着银票看向卫国公,顿了顿卫国公摆摆手。

    “既然是孩子的想法,那你先收着,不过即便有了银子也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销。”

    朱筠墨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凑近卫国公夫人。

    “周恒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管了,即便是传旨的公公都没有得过他的茶水钱,所以您放心,我们非常节俭。”

    卫国公夫人一脸的哭笑不得,不过这孩子是真的讨人欢心。

    “那就好,这差事揽下来,就要用心做,如若遇到难处就来找你外祖父。”

    卫国公抬眼一脸的不满,哼哼了两声,白了朱筠墨一眼,随即看向自家夫人说道:

    “这个不用教,他们会着呢,现在宁远候还有那一群老将军,都在说着他们的好,这回倒是一边倒,没什么不满的声音。

    还对陛下称赞有加,他儿子兵部尚书卢平北不是接了这个差事,放心吧推广的事儿不愁,只是户部拨款,这个要盯紧了,原本兵部和户部就不算和睦,这事儿又是个烧钱的营生。”

    朱筠墨点点头,别说这一点他倒是不担心,毕竟拉着皇帝入股就是为了这个打算的,拿不到钱,大家都没银子赚,皇帝自然是催的紧,不过这事儿自然是不能拿到桌面上说的。

    朱筠墨一脸的神秘,盯着卫国公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们自然是有底气,是否需要户部配合,这事儿不用操心,陛下自然会盯紧的,这里面涉及很多事儿,不便和外祖父逐一讲明。”

    第四百九十二章:秘密武器

    卫国公看着一脸神秘兮兮的朱筠墨默然了,显然这小子还有那个周恒都是有心计的小子,看来自己老了,是时候放手让孩子们去闯一闯了。

    卫国公沉默了片刻,随即点点头。

    “也好那你们就放手去做,如若有人敢阻碍或者挑事儿,老夫帮你们清场,我倒要看看谁能阻碍此事,这是为了大梁发展的大事,必须全力支持。”

    朱筠墨笑了,今天的一切都在周恒的意料之中,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儿,这个不知道该怎么提。

    满京城扒拉扒拉,还真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也就是杨俊伟算是和自己沾亲带故,不过这事儿是真的算是功绩,能入了老皇帝的眼,可算下来辛苦是真辛苦,而且还很危险。

    就在这时,卫国公看着有些愣神儿的朱筠墨问道:

    “按照你们的计划,这福建建厂,既要保证守卫又要负责押运工作,可不是个容易的事儿,毕竟福建与京城远隔千山万水,如若一个不小心可就容易出现祸端。”

    朱筠墨心里一喜,不过脸上还是带着愁容,叹息一声说道:

    “守卫倒是好办,皇伯伯的意思是让福建派驻军来进行守卫,可押运的事宜,自然是要京中派人去做,实在是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皇伯伯的意思是派五军营中的一部负责此事,可谁牵头却没有定下来,我也正在担心。”

    卫国公一听瞬间顿住,看了一眼卫国公夫人,随即端起酒壶,给自己和朱筠墨各斟满一盏酒。

    “这自然是要派信得过的人来负责,五军营之中关系也极为复杂,我倒是有一部手下就在五军营中,不过这个押运官既不能职位太高,职位太高太过惹眼,也不能没有威信,我觉得伟俊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