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是不是说明,这个净逸和尚和闻家早就有渊源,继而得到了照拂?

    想到这里,周恒看向朱筠墨和朱三福。

    “或许当初并不一定想这么多,能出家当和尚的,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就是获罪官宦之后,想要避祸之人,寻常人家,如若希望孩子有个营生,还不至于剃度,莫不如将孩子送去道观。

    或许从净逸和尚的身世能查到些东西,知晓他们与闻家是否有渊源,不让然为何无缘无故,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和尚投入巨资?”

    朱三福不断点头,周恒分析的愈发让他觉得有道理,闻家的根基颇深,毕竟掌管户部多年,他三弟又是福建的土皇帝,那里天高皇帝远,很多事儿朝廷是鞭长莫及。

    “我这就去安排,先给卫国公府的表少爷传书,随后在京城还有闻家周围进行打探,您放心宁王府早已留下我的眼线,虽然这两个表弟不是什么关键角色,却很是得到信任。”

    周恒点点头,这个朱三福还是靠谱的,毕竟他表弟多,可以组成一个表弟团了,比朱筠墨身边的这些侍卫靠谱很多。

    “这些天注意安全,无论是周府还是世子府,都要低调行事,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我和世子今晚就回京城,既然他们要表演,我们就要给他们足够的舞台展示,对了你顺手问问,净逸和尚和倭国和尚的讲经,在什么时候?”

    朱三福瞥了一眼朱筠墨,见他没什么表态,赶紧朝着周恒施礼,随即退了出去。

    人都走了,会议室安静下来,朱筠墨脸上还是带着担忧和气愤。

    “一会儿让姚铁匠带着庞七庞八,去一趟大同,将虚云大师接过来,毕竟我们有飞球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晚上去明天就回来了如何?”

    周恒摇摇头,伸手将脖子上那串佛珠摘下来,朱筠墨一怔毕竟这个颜色的佛珠他也没见过,黄不黄白不白,看着灰了吧唧的,一点儿也不出众。

    不过拿到手,感受了一下重量,朱筠墨心下一惊,这才举到眼前仔细看看,随后瞪大眼睛看向周恒。

    “这竟然是象牙的,上面还雕刻了东西!”

    周恒点点头,“虚云大师送我的时候,我没在意,他只是说这个东西是一百零八颗象牙佛珠,是万佛朝拜的意思。”

    朱筠墨摇摇头,“不说这上面的内容,单单是这个象牙吧,在大梁国是只有皇室可用的,剩下的都是御赐之物,不过这个东西非常有讲究,很少示人,几乎是有价无市的状态,毕竟我们大梁国没有大象。

    我想虚云大师或许是在天竺带回来的,不过我从未见过这样精巧的雕工,每颗佛珠上竟然是带着图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无价之宝。”

    周恒点点头,最后这句话他最爱听。

    “无价之宝,这个倒是出乎意料,不过我拿出来这个东西的时候,净逸和尚没什么反应,显然他是没有见过,如何能证明这个东西是虚云大师的呢?”

    朱筠墨眨眨眼,“记得之前你得到的那棵宝石树吗?或许秘密就在这串佛珠上,用放大镜看看!”

    周恒点点头,赶紧在会议室翻找起来,朱筠墨不慌不忙从身上掏出来一个放大镜递过去,周恒仔细开始观看佛珠。

    只不过这样看了一遍,周恒就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震惊的不得了,朱筠墨有些急了,戳了周恒一下。

    “看到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第五百六十五章:层层迷雾

    周恒拿着佛珠,思索了一下说道:

    “这一百零八颗佛珠,代表着百八烦恼,也就是人的一百零八种烦恼。简单来分这一百零八种烦恼不外乎五盖:贪、嗔、痴、慢、疑,也就是贪婪、怨恨、蠢痴、傲慢、疑惑。

    而这一百零八颗佛珠上面的佛头各自不同,每一个的表情都细致入微,甚至蹙眉垂眸都表现出来,并且没有一个是相同的,我想这应该代表一百零八佛。”

    朱筠墨被周恒说得有些犯晕,不过他算是见过不少稀罕物,他知道这东西不管意味着什么,单单从工艺和材质上来说就是珍品。

    “我就知道这东西是有钱买不到,你没瞧见皇伯伯的御笔就是象牙的,那都是用秃了重新更换笔头,绝对是稀罕物。”

    周恒瞥了朱筠墨一眼,这货似乎被自己带的有些跑偏,现在怎么动不动就钱钱钱的,真的是没品位。

    “俗气,谈什么钱,在我看这东西不单是贵重,应该是什么德高望重之人送给虚云大师的,看来当时我真的是草率了,这样的东西怎么能轻易收,还答应虚云大师做他的弟子。”

    朱筠墨一把抓住周恒的手臂,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都是震惊的神色。

    “卧槽,你不娶妻不订亲,原来是存了当和尚的念头,我跟你说这个可不行,你当了我怎么办,今后让我自己在京城,你也知道我没啥朋友!今后遇到什么事儿,难道我还……”

    周恒赶紧捂住朱筠墨的嘴,这货再不拦着不一定说出啥来。

    “能不能听我说完,虚云大师知道我尘缘未了,只是说收为俗家弟子,并不剃度,当时你不是听到了,你激动个什么,再说我只是说暂不娶妻,又不是说有毛病不想要女人,这么激动干啥?”

    朱筠墨用力点点头,周恒这才松开朱筠墨的嘴,看到手上的水渍,嫌弃地在朱筠墨衣袖上擦擦。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的摊子铺得如此大,你要是甩手,我该咋办,这不是担心吗?”

    周恒叹息一声,“现在家大业大,需要操持的事儿太多,还没了俸禄,今后真的要紧着银子花了。”

    朱筠墨噗嗤一下笑了,一屁股坐下,晃悠着腿看向周恒。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你之前给我讲过那个什么马走了,什么福气来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对就是这句话,眼前看咱们是吃亏的,不过皇伯伯有多看中这军需一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再说之前只是听你吹嘘飞球如何如何,现在是实打实看到了,你觉得皇伯伯会撒手让你就这么不管这些?

    所以,还是那句话,现在我们先静观其变,等着朱三福探听到消息,最后我们再来一个翻身仗,不过倒是提醒我了,一会儿真的要给父王传递一个消息,这里的事儿至少让他知晓。”

    周恒点点头,说出来心里也敞亮不少,不舒服是一定有的,不过他倒是不太担心。

    ……

    翌日清晨。

    周恒刚刚起身,吃着白卿云送来的早餐,门一响,朱筠墨就带着朱三福进来了,看到这两个人,白卿云脸上显得有些尴尬,赶紧躬身见礼。

    “不知世子是否用过早膳,要不我这就给您准备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