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老皇帝看过去,努力让自己掩饰住激动的心情。

    “哀家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虚云大师,这太让哀家高兴了,皇帝此事为何不事先告诉哀家。”

    虽然口中说着似乎是责备的话,不过太后脸上都是笑容,显然是真的开心。

    要论年纪,这虚云大师可是比太后大了快三十岁,虚云大师的名号,想当年也是绝对能吸引一群小迷妹,估计太后也是其中之一,不然不可能如此样子。

    老皇帝倒是没说啥,脸上还带着和善的笑容,伸手介绍道。

    “母后有所不知,这虚云大师与周恒还有渊源。”

    太后一怔,目光落到周恒的身上,带着一丝狐疑,朱筠墨倒是嘴快,美滋滋站起身,不用别人来介绍,他就先说道:

    “周恒跟孙臣去大同救灾,我们从马牙山回到大同城的时候,回春堂分号已经救治了大多数人,不过听闻在法华寺还收容了一些伤者,周恒就过去了。

    那是佛门净地,可那里的僧人,完全没有在意,还将寺院里面全部腾空摆上帐篷,僧人也跟着参与救治,周恒一去就救了一个伤者,至此才与虚云大师相识。”

    老皇帝瞥了一眼朱筠墨,看着他抢话,笑着示意他坐下。

    “就你话多,这怎么好似你看到了似得,朕还想听虚云大师说呢。”

    朱筠墨撇撇嘴,一屁股坐下,装作乖巧的样子。

    虚云大师笑着,朝老皇帝微微颔首。

    “世子说的全对,当时老衲就在门口看着周恒救人,着实被这样的医术震撼了,所以才强拉着周恒做老衲的关门弟子,当时还把周恒吓了一跳,听说不剃度还能送他宝物这才应允的。”

    老皇帝信了,之前别的话可能有水分,但这句他绝对的信了。

    不是说虚云大师的信誉如何,而是周恒就是这样的人,平时干什么都嫌麻烦,不过只要有银子这事儿好说。

    想到这里,老皇帝笑了,凑近太后说道:

    “儿臣仿佛都看到周恒当时的样子,虚云大师识人知其髓,着实让朕佩服。”

    周恒脸上没啥表情,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现在是完全拿自己消遣,多说多错,愿意说啥都成,反正现在无官一身轻,也不给宫里看病。

    叹息一声,突然觉得自己一天天忙忙碌碌怪让人心疼的,现在没有官职还要陪着世子进宫,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太后有些不解,顺着声音看向周恒。

    “你这是怎么了?唉声叹息的?”

    周恒赶紧朝着太后躬身,“太后明鉴,想到师父送的宝物,让我有些惶恐,当时没仔细看,这东西按照大梁律法,我戴着似乎有些逾越了。”

    说着将佛珠掏出来,双手捧到太后面前,太后看看,白了一眼,直接将佛珠推给周恒。

    “不过是个象牙的佛珠,怎么就逾越了,这是佛教圣物,跟朝堂不沾边,你好好戴着,如若有人说三道四,哀家给你撑腰。”

    朱筠墨在一旁,跟着叹息一声,一脸无奈地看向太后。

    这回把太后搞糊涂了,今日不过是请虚云大师过来一坐,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唉声叹气的,一时间有些怔住,一摆手示意伺候的人都下去。

    “行了,没外人直说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唉声叹息的?需要赐婚就说,哀家给你们做主。”

    第五百八十一章:晋封忠远伯

    朱筠墨赶紧摆手,这玩意可不是开玩笑的,别玩儿脱了。

    老皇帝那是人精,一两句耍心眼他不会在意,你故意为之,这事儿就大了,毕竟周恒他都可以撸了。

    “皇祖母明鉴,今后周恒也不是朝廷命官,谈不上什么避嫌不避嫌的,我们就好好经营回春堂,尽力多建设分号,他拿着这个东西着实有些不合适。”

    太后抿唇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如若是这个事儿,别说还真不用唉声叹气,皇帝别藏着掖着了,赶紧说吧!”

    老皇帝倒是没有违逆太后的意思,看向虚云大师笑了笑,随即目光落在周恒的身上。

    “清平县鼠疫赈灾的事儿,就不说了,你救治了淑贵妃母子,还救了太后的性命,这原本就是天大的功劳。

    随后,虽然以刘仁礼之名在通州种植金土豆和玉米,朕也知晓这都是你在背后帮衬,不然也做不到如此收益。

    再者,此次大同救援,从表面看是救了宁王还有那一千大同军,实则是救了所有大同城的百姓,还有差点儿被堰塞湖吞没的那一千七百余口性命,并且短时间处置完毕,没有给鞑靼可乘之机。

    至于军需的方面,你所做的一切,这个就不用朕多说了,不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是绝对没有人能超越的存在,这是我大梁的仰仗,是边境安泰百姓安居的保障。

    因此,朕想晋封你为三等忠远伯,正四品,食邑七百户,递降世袭。”

    周恒愣住了,这老皇帝当面夸人,还一套一套的,听着怎么心底有些发毛。

    不过后一句是啥意思,忠远伯,这是要晋封自己吗?

    公侯伯子男,大梁国没有子爵和男爵,这伯爵还是一个三等伯爵,虽然是最末等的,但也是实打实的伯爵啊!

    卧槽,老皇帝这是啥意思,今天心情好,还是昨晚耕种的好?

    该不会是淑贵妃给吹的枕边风吧?

    周恒脸上带着惊诧,最后目光落在虚云大师的身上,瞬间想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虚云大师。

    老皇帝还没说一点,那就是昨日在宝华寺,自己对净逸和尚的处置,也算是深得圣心,之前老皇帝问自己,其实是想借着自己的手,将这个净逸和尚杀了。

    不过周恒不傻,万一老皇帝后悔了怎么办,这锅瞬间就落到自己身上,这样的把柄不能留,再者周恒是想要让闻家难受,毕竟这个净逸是闻家最大的危险因素。

    估计老皇帝这是昨夜想明白了,这会儿觉得不杀是最好的选择,不过这爵位是咋回事儿,一会儿回去要好好研究一下,尤其最后那句递降世袭,似乎三级伯爵是最低档了,再降降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