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毕竟那个小太监刚刚急匆匆的样子他也见到了,或许是朝中那个大员身体不适,特地来请旨,希望自己医治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自己现在不是太医院的院判,他们找自己也不会理会。

    “走吧!”

    说着跟着小太监往回走,朱筠墨瞥了一眼周恒。

    “你知道什么事儿?”

    周恒摇摇头,“这我哪知道,去了就知晓了,估计是让陛下请我去看诊,不然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

    朱筠墨一听,心放到肚子里,赶紧快步跟着周恒一起回到慈宁宫,一进去就看到刚刚那个受伤的小太监还跪在地上,老皇帝看向周恒,脸上带着一丝难色。

    “你们回来了,刚刚徐阁老家中派人来宫中请旨,希望你能给徐阁老诊治一下,三日前徐阁老卧床不起,此刻已经弥留之际,朕知晓之前的事,不过还希望你能摒弃前嫌去看看。”

    周恒没有特别的惊讶,因为刚刚往回走的路上已经将朝中的这些大臣盘点一圈,能让皇帝叫他回来的,不是一般身份也做不到,只有两个人有可能,一个是钦天监正使,另一个就是徐阁老。

    周恒赶紧施礼,脸上带着难色。

    “这……”

    第五百八十四章:抗旨

    老皇帝脸色一沉,显然有些不高兴,这刚刚封了你伯爵,转身就开始抗旨。

    朱筠墨一脸的担心,不过周恒倒是没有多沉吟,随即说道:

    “陛下,之前徐家人打了清平县主,臣已经言明,徐家列入回春堂的黑名单不予诊治,不过陛下的旨意,臣自然是不能抗旨不尊。

    不过臣若是去了,还是有些担忧,这徐家进去容易,臣可不容易说清楚,还是请太医院的人,还有方公公一同前往为宜。”

    此言一出,老皇帝微微颔首,他知道周恒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徐家有多跋扈他也是知晓,只是这个徐阁老有半师之义,置之不理是绝对做不到的。

    “也好,方伴伴你跟着走一趟,算是朕亲临,另外看看太医院谁当值,跟着一起过去,医得好医不好都不得为难周恒。”

    方纪忠赶紧称是,众人出了慈宁宫,这会儿有侍卫已经准备了马车,显然是刚刚就已经吩咐下去的。

    三人上车,一路直奔太医院。

    其实,早有小太监过来传信,彭玉山和陈振亚都站在门口拎着药箱等候着,见到马车赶紧凑上来。

    见周恒挑帘站在马车门前,二人一顿,脸上瞬间带着喜色。

    “师尊(周……公子),您跟着去就好,我们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周恒一瞪眼,“别废话,赶紧上车。”

    二人美滋滋地赶紧爬上马车,脸上没有一丝不快,反倒很高兴周恒跟他们说话的态度,方纪忠抱着拂尘微微颔首说道:

    “还要恭喜彭院判升迁,刚刚传旨比较急,也没跟你细说,周公子现在要叫忠远伯,刚刚陛下一起下的旨意。”

    彭玉山一怔,瞬间瞪大眼睛,朝着周恒躬身施礼。

    “弟子恭喜师尊。”

    “恭贺忠远伯。”

    周恒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原本车厢里面空间就不大,现在挤了五个人,稍微一动就互相碰到,这时候恭喜啥?

    “赶紧坐下,让车夫的速度快些,你跟我说说,这徐阁老都什么病症?”

    彭玉山稍微想了一下,这才说道:

    “徐阁老的病症,我们这些天一直看着,三日前他突然晕厥,我过去一看,觉得看着像是中风,毕竟他们家之前大闹了回春堂,想来想去我还是找了刘院使过去。

    经过施针和汤药的急救,人算是醒过来了,不过现在右侧瘫痪、不能言语、不能书写、口水横流、右眼不能闭合,甚至不能坐着,偶有躁动,这几天虽然天天过去,但状况急转直下,每日清醒的时间不足三个时辰,今日恐怕更差了。”

    周恒微微颔首,之前朱三福打探的消息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过现在如此急切,身上一点儿药品都没有准备,这样出来确实仓促了一些。

    周恒沉吟片刻,朝着彭玉山扬扬下巴。

    “你箱子里面打开我看看,是否有什么急救药品?”

    朱筠墨凑过来,一把抓住周恒,瞥了一眼方纪中。

    “方公公这会儿你睡着了,啥都没听见!”

    方纪中那动作绝对快,脸朝车厢直接转过去,张口就来了呼噜声。

    周恒看傻子似得,看向朱筠墨。

    他其实要说什么,周恒非常清楚,这徐阁老不是东西,谁都知道,不过这会儿是圣旨下来让他去,脑子不好现在抗旨?

    “不用说,我明白你怎么想的,我确实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有仇必报,不过现在陛下下旨让我去给徐阁老诊治,我会正常去徐家,至于怎么选择是他们的事儿。”

    朱筠墨没再说话,脸上显得有些严肃,朱筠墨少有这样的表情,周恒知道他担心什么,其实按照自己之前的脾气,今天说啥都不会去。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去一趟死不了人,一切见了再说,至于这中风,已经超过六小时的黄金救治时间,现在就是看后期恢复。

    这样的条件,怎么去监控,所以想达到一个好的效果很难,尤其是徐阁老这种自身带着酿酒系统的人,给他输入一点儿糖,他都能酿酒,这救治都成了问题。

    见周恒不说话了,方纪中这才转过身,看向周恒和朱筠墨笑了起来。

    “要咱家说啊,这事儿就不是个事儿。”

    周恒目光落在方纪中身上,老皇帝派他来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听方纪中如此一说,似乎话里有话,不过方纪中的目光落在彭玉山和陈振亚的身上转了一圈,只是笑着摇头没在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