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朱筠墨晃悠着脑袋,在旁边一边剔牙,一边晃悠着双腿。

    “皇伯伯之前都说了,通州之事无论大小,皆有你刘仁礼来做主,可以不按照朝廷各项律法执行,他要看到的是通州推广开两种作物后,通州的整个变化,你的治理能力。

    你这样递上折子,岂不是多此一举,通州这里的具体情况,皇伯伯并不清楚,而你将最终的决定权还回去,这是什么意思?”

    刘仁礼顿住了,一个知州如若在当地擅自开办学堂,修建道路这不是小费用,尤其是从码头一直修到通州城,然后直抵京城。

    薛老大他们往返时间过长,就是因为这条管道虽然有早已年久失修,不然也不会路上被堆砌石头木墩都没早早发现。

    周恒笑了笑,示意刘仁礼坐下,稍安勿躁,毕竟这事儿需要承担风险,一切要看刘仁礼自己的想法。

    “一步一步来,可以做一个五年规划,然后将这个五年计划分成若干份,每年做什么做多少,这样目标不会看起来遥不可及,而且即便是需要他人继任,只要按照这个计划去执行就好了。

    比如刚刚你吃的猪肉,这个生猪的饲养,可以找农户,一家养多了觉得费用高,那就养一头两头,一个村子就不少,如若几个村子都养殖,那么种猪交配繁衍,全都可以互相解决。

    第二年,要么将猪卖了,要么生了崽儿再繁衍,或者卖猪崽儿,如此一来,两年就会大变样,这屠户或许都会多了,价格保持在羊肉的半数,很多百姓多少也会买点儿改善一下,毕竟没有那么贵,再者现在也舍得花点儿银子。”

    刘仁礼不断点头,这个他确实深有感触。

    “周恒说得是,确实该好好计划一下,不过一切要从眼前开始,猪这个可以养,而且要多养一些,我们这里可以作为试点,当然也希望你们能给找几个懂得饲养的人传授一下。

    你们之前运走了秸秆,我回头想了一下,其实在通州也可以搞一个分号或者我们合作的饲料作坊,就是不知道,那饲料制作的机器多少钱一台,需要几个人操作,一天可以制作多少饲料?

    毕竟这里距离天津港驻军极为近,如若饲料从这边出,我想北山也能省去运输的费用,至少给我们一些加工的费用,如此一来可以雇佣当地的百姓,这做工的钱一月算下来也不会少。”

    周恒笑了起来,别说刘仁礼现在谈生意的架势还真不错,问的几个问题全都到点儿上。

    “如若算下来加工一个环节,需要四个人操作一台机子,毕竟需要人力操作,至于原料的搬运搅拌,还有包装的缓解,一条线下来需要十个人左右,这样的一条线一天工作六个时辰,可以加工二十石饲料成品。

    至于机器的价格,这个还没有最终定下来,不过你放心整个大梁你一定是最便宜的,再说通州这里刚起步,我们可以先给你们运来,至于机子的费用先欠着,什么时候银子宽裕了再结算。”

    听周恒如此说,刘仁礼眼睛都发亮。

    “太好了,那就多多益善,我这里也开始修建作坊了,虽然没你们的大,不过面积也不小,这里修水渠剩下的材料正好用上,我想将暖房也建在这里。”

    随着介绍,刘仁礼走到窗口,不远处的半山腰上,果然能看到施工的人,瞧着建筑的面积虽然不大,布局完全参照北山的设计。

    “这里和北山很像啊!”

    第六百三十五章:五年规划

    刘仁礼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解释道:

    “虽然有些照葫芦画瓢,不过我觉得北山的作坊还有暖房,都是非常合理,所以就完全按照我之前的记忆,建了作坊和暖房。”

    周恒恍悟,见朱筠墨拿着望远镜,赶紧要过来仔细看了看。

    “如若平地上有空间,可以将暖房建在平地,这样保暖性更好,当然如若地皮的问题,或者是想要好管理,在山腰最容易,毕竟距离很远都能一目了然,等之后你这里测量了尺寸,让周管事定做点儿琉璃板。”

    刘仁礼点点头,将自己身上的小本本拿出来,快速书写着什么,周恒看了一眼,没有追问,毕竟刘仁礼一天太忙,及时记录也不容易疏漏。

    “下面的地,是当地乡绅的,并非山地无人征用,所以只能将山坡铲平,然后开始建设。”

    周恒仔细看看,别说这个位置还真是一目了然,果然看到下面的良田,看来刘仁礼仔细研究过,至于下面的乡绅自然是不那么好说话的。

    “没事,这里建了就建了,不过你可以挑选码头到通州城的必经之路,或者是通州到京城的必经之路两侧修建各种作坊,今后运输绝对是关键,节省时间不说即便是盐碱地都不要紧,反正你也不种庄稼。”

    刘仁礼眼睛瞪得老大,跟周恒一聊,很麻烦的问题都迎刃而解,顿时心中迷茫的东西开阔了起来。

    “好,这个不急,我要好好琢磨一下先选址,周遭盐碱地的滩涂不少,我搜索一下修路之前就建设好,不过资金……”

    周恒笑了,看向刘仁礼摇摇头。

    “放心吧,既然说了合作,我不能看着你这边捉襟见肘,前期我会帮你撑起了,不过你要想好,修路可不是小事儿。

    这两条路,需要的银两动辄十几万两,如若你想要修建到天津港,二十多万两都不一定够,这笔钱哪儿出?你想要的找户部是不可能的,陛下的内帑你也别惦记,如若开了这个口子之后是不是都要去要钱?”

    刘仁礼叹息一声,看看周恒摊开双手。

    “不瞒你说,我现在最愁的就是银子,想要做事儿,到处都需要银子,不单单是这个修路,还有一部分水渠需要修,还有作坊、暖房、校舍,这些到处都需要银子。

    我也知晓,这些如若上奏,恐怕也只是能得到鼓励的言语,真正支援的银两是绝对得不到的,可这么大的缺口,可真的是让我犯愁啊!”

    周恒笑了,凑到刘仁礼近前。

    “清平县赈灾的时候,刘大哥给屈大夫做了一个实验,一根筷子放在手中轻易折断了,但一把筷子就无法折断,其实做事儿也是如此。

    比如修路的事儿,可以搞民间众筹,都说是种下梧桐树引来金凤凰,要想富先修路,交通便利是一切的基础。

    我们改良的新型马车,从京城过来跑了不到三个时辰,之前普通马车就要四五个时辰,其实这段路并不远,只是极为难行,有一段最深的坑都没了膝盖。

    这要是马车不注意,真的就掉里面了,而且那里年年修年年坏,如若你们要重新修建,就放弃原有官道的方向,而是取直线,道路贯穿你们通州四个县,如此一来能更大程度地带动经济。”

    刘仁礼被周恒说得人血沸腾,能搞到钱,有招数让人掏银子,这个确实是本事,尤其后面说这个,四个县如若全都贯穿,别说想要让这些乡绅出银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

    “就用修路的名头?”

    周恒点点头,站起身来回走了两圈,想了想衙门现有的工作,他不断敲打掌心看向朱筠墨这才说道:

    “通州要实行通州的规矩,想要开作坊酒楼铺子,就去衙门报备申领许可证,有专人上门检查,你这里是否合格,尤其是防火,还有人员登记的管理,已经开业的铺子也要重新办理这样的许可证,就叫工商许可证。

    设定一个时间,如若没有按时办理,将会罚没铺子里面所有货物,店面也将查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