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还要去川南,想要找回记忆?”

    周恒顿住了,之前确实是这样想的。

    无论怎样,要知道外公是否真的来过这里,为何多次遇到跟他有关的事儿,毕竟所有的讯息都指向川南。

    不过薛家族长说得明白,原主的祖父已经亡故,那墓地也不是假的,估计自己去了也是枉然,见秀儿脸上带着担忧,一瞬间所有的执念似乎全都散去了。

    想来如若外公和母亲在这里也会为自己高兴,能找到一个这样心意相通的女子多么不容易,至于回家的路,找到了又能怎样,回去吗?

    秀儿会怎样?

    难道让她跟自己生离死别?

    想到最后,周恒一哆嗦,一把将秀儿抱在怀里,非常用力的抱着,仿佛下一秒秀儿要消失似的。

    秀儿尴尬的要死,这里是手术室门前,虽然不至于人来人往,可周恒这是怎么了?

    大庭广众竟然将自己抱住?这这……

    “你松手啊!”

    周恒摇摇头,将头埋在秀儿的发丝里面,闻着淡淡的茉莉香气,躁动不安的心,瞬间放松下来,同时手上的力道轻了一些。

    “我不松手,川南我不去了,即便今后要去,也是带着你去,记忆没有就没有吧!

    祖父的过往,我也不想了,如若不是没有记忆,恐怕我们也不会认识,更有可能被天煞孤星的命格影响,或许这才是机缘。”

    秀儿抬手堵住周恒的嘴,脸上还是非常的担忧。

    “别说这个,我不信这些,如若信早死了,只要兄长平安,你也好平安顺遂,我就不奢求什么。”

    周恒心里一紧,其实对于他来说,秀儿更加自卑,虽然被封县主,可之前退婚的事儿,她还是有些想不开,对自己的情义一直藏在心底。

    “想什么有的没的呢,我们两个都不说这个了,等殿试和秋收结束,我去找太后,找她老人家给你我赐婚。”

    秀儿抬眼,有些惊讶地看向周恒,她没想到周恒今天竟然直接跟自己说起这个,惊喜、疑惑、意外所有的感觉全都充斥在她的脑海中,一时间也忘了尴尬,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周恒。

    “傻丫头,怎么了你不愿意?”

    秀儿半晌才点点头,脸虽然红,不过目光更加坚定。

    “愿意,不过白姑娘怎么办?你要收了她当妾?”

    周恒愣住了,这时候不是该温存一下,或者是秀儿感动的哭了,然后他去安慰,怎么又是冒出来白姑娘?

    “你我婚事和白姑娘有什么关系?我不是说了,她就是负责剧院的管事,我没有别的心思,她怎么想和我无关,如若你不喜,可以随时让她离开。”

    秀儿摇摇头,捂住周恒的嘴巴。

    周恒的心意她了解,同样女人的心思她也了解。

    白卿云对周恒的感情,不比自己少,虽然最初是真的非常吃醋,可白卿云将自己的感情埋藏的更深,甚至是卑微。

    这让秀儿心生不忍,如若换做是她,恐怕也没有更多奢求,只是想留在周恒身边,哪怕只是时常能看到就好。

    “说什么呢,我没这个意思,我信你对白姑娘只是欣赏才华,不过白姑娘对你真的动情了。”

    周恒一摆手,“傻秀儿,我在谈我们的婚事,你总是扯上不相干的人干嘛?好了,现在听我的,去休息一下,我去办公室。”

    见周恒不想说了,刘秀儿没再多言,朝着他点点头。

    “你去吧,我去病房看一眼,然后回府,不知道嫂嫂他们是否受到惊吓,也要给他们报个平安。”

    说着秀儿直接朝病房走去,周恒直接上了楼上的办公室,最近因为经常在北山,这里几乎没过来,可房间还是很干净。

    想了想,周恒开始在各个柜子翻找,这里存放的图纸什么的很多,一时间整个办公室的桌子上被堆满。

    最后在一个柜子下方,找到个盒子,一翻开里面是周易安绘制的一张画,就是手掌上的伤痕。

    周恒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

    “如若霄伯在就好了,至少他见多识广,能看看这是什么人特有的伤。”

    周恒的话音未落,就感到颈部后面传来一阵冷风。

    他赶紧回头,庞霄已经站在身后,这就是大白天,如若是晚上估计能下个半死,看着抖动的窗扇,周恒知道他一定是从窗户跳进来的。

    “刚说到霄伯您就来了,真的是够巧的。霄伯快请坐!”

    庞霄点点头,“我早来了,只是不方便露面,按照发给苏晓晓的书信计算时日,我要明日才能抵达京城,所以今日不方便露面。”

    周恒恍悟,才想起苏晓晓今日说过,霄伯快到了,估计就是官面上的时间。

    “今日的事儿,想必霄伯已经知晓。”

    庞霄嗯了一声,眉头紧蹙。

    “我的人过来说宁王府出事儿,我就赶过来了,正好看到你们在救治庞八和世子,虽然前面的过程没看到,不过也听了个大概。

    世子他们进宫的时候,我已经将后院查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不过这些人对宁王府太了解了,什么地方能藏人,哪儿的树木可以遮挡目光,都是非常清楚。

    至于世子他们二人,我刚刚让庞七给他们送去解药,这迷药很难快速清除,必须用专门的解药。”

    周恒长出一口气,看来今天还算幸运,或许这些人就是知晓庞霄他们赶到,所以快速撤离,如若不然,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儿。

    周恒赶紧抓起那张绘这伤口的纸,递给庞霄,指着画上的疤痕说道:

    “那就好,霄伯正想问你一件事,我们在清平县的时候,有蒙面人威逼一个医馆掌柜,让他诬告我和刘大人,那个掌柜交代后,对那个蒙面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掌心的这个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