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煜看见这个新闻叹了一口气,鲜瑜永远都是这样,走在最危险的地方,至生死于度外,曝光最有价值的新闻,哪怕遍体鳞伤,依然初心不改。

    让人敬佩。

    既然没听见鲜瑜出事的消息,新闻也正常播放了出来,温煜一直提着的心脏,终于落下来了。

    三月低,帝都的天气转暖,温煜身上厚重的衣服已经脱下了一件,乱糟糟的胡须又蓄了起来,将近一个月没刮过,出门小姑娘看见他,都喊他大爷。

    “颓废。”黄衷这样批评自己的徒弟。

    温煜像个老头一样喝着茶水,还砸吧着嘴巴,老神在在的。

    “精神点儿行不行,你才三十岁。”

    “三十多,奔四的人了。”

    “最近是不是闲的,没新闻跑啊?”

    “你都快破产了,总盯着我干什么?你不去找新闻,我拿什么来跑?”

    黄衷闭上了嘴,气得不行。

    天行公司真的不行了。

    黄衷老了,又有些怕事,关键是没有后台,手里捏着一堆的资源,结果这个不敢报,那个不敢写的,很多新闻都被财势惊人的风过工作室拿走,导致恶性循环。上个月底,公司还走了两个小萌新,闲的所有人在办公室里玩电脑,黄衷还无话可说。

    温煜抽了一根烟:“干吗啊?瞪着我干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你再不搞点事情,我可就走了。我告诉你,风过来找我,二十五万的年薪,独家新闻还有提成。这待遇在你这里能养两个我了,你还不给我一点好处,你可真走了。”

    黄衷支着桌子问:“你觉得我要是过去,他们能给我多少钱。”

    温煜看着这个老不要脸没担当的家伙,给了他一个白眼儿。

    黄衷叹气:“自己开一家公司太累了,上顶不了天,下踩不到地,还得带着你们这帮累赘,还不如去给人家打工,就我手捏着的底牌,怎么也能够当个顾问,就可以提前养老了。”

    “你去啊,看看人家要不要你。”

    “不要我,是他们的损失,我告诉你,我在这里的一天,你要是敢走,你看我怎么炒臭你。”

    “我怕臭?我还要脸?哈哈哈!笑话!我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谁也拦不住我。”

    黄衷隔着桌子去打温煜的脑袋,温煜笑嘻嘻地轻松躲开了,气得黄衷拍桌子。

    两个老年人在办公室里皮了一会,温煜突然说:“总局可能要为运动员设置公关部门,你有没有人,可以去试试。”

    “总局?”黄衷眉梢飞起,他猜到温煜说是哪里了。

    “能够搭上关系,从此以后吃的是官家饭,你不是说没靠山吗?总局给你当靠山,你怕什么?”

    “倒是个好事。”黄衷这么说着,眉眼却耷拉了下来,不情愿地说着,“这么块肥肉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轮也轮不到我们。”

    “找虹姐问问吧,她能说上话。”

    黄衷抽着烟,不再开口。

    温煜在办公室里和黄衷皮,出了办公室的门,又是沧桑的大胡子中年人一个,白瞎了一张好模样,办公室里的女人都嫌弃他。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谁不是小公举啊,嫁个男人却多了个儿子,累不累啊。

    温煜完全没自觉,抽着烟,又开始玩游戏。

    体坛。

    去年夏天最热闹的是全运会。

    今年年初,就是亚冬会,冬季亚运会。

    尤其日期渐渐临近,网络电视铺天盖地的宣传。今年的亚冬会在雅蠛蝶举办,每天都能够看见那边的进度。

    温煜掰了掰手指,他和顾帅竟然有两个多月没见面了,联系也断了快半个月。

    所以说,感情靠联系,时间长了,再热的心也要凉透。

    温煜有点儿不忍,又觉得这样很好,就让顾帅去奋斗吧,他在后面看着他就好。无论是庆祝也好,还是失意也罢,无非就是一杯酒的事,顾帅的路,还得自己走。就像他现在,也要思考一下,下一步自己的方向在哪里。

    下班的时候,黄衷终于找了个活儿给温煜干,帮一个过气的明星炒话题,还是个长期合作,不过毕竟过气的时间有些长了,钱赚的不多。

    温煜还挺有兴趣。

    说真心话,这次的顾客叫王雪儿,他曾经还是这位的粉,读大学时候的事情了。王雪儿卖的清纯人设,长期一身白裙,长相甜美青春,声音简直比深山里的溪水还清澈,多少男人心中的女神啊。

    结果后来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一场三角恋里,她还是个三儿,即便开了新闻发布会解释,说自己也是被那个男人骗了,可是吃瓜群众们的心里都有一个邪恶的小盒子,一旦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谁信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