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私密性一般,但是刺激感骤增,不知道她被窥视感支配的时候会不会更加水润?江明雾不由自主抿唇思索;

    浴室?水润倒是足够了,但是情调又差一点,主要是不方便,容易打滑……若是玩一玩冰火两重天,恩,倒是有点新鲜,可以考虑下;

    还有这长绒波斯地毯,江明雾的视线落在地上,她眯着眼睛想,这里倒是个好地方,想必同果露肌肤的触感不一般,而且够直接够火辣,她喜欢……

    而卧室正中这张大床显得顺眼多了,江明雾眯着眼睛,看着阳台门外浑然不知道危险即将靠近的叶可可。

    是逗逗她?还是直截了当?

    叶可可已经打开了阳台的大门,赤着脚在入户沙滩花园上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宛如遗落在沙滩上的项链。

    江明雾想起叶可可曾经说过的,她自小家境不好,没有习惯骄奢淫逸的生活,由是简朴朴素,或许会被人认为是老土寒碜。

    江明雾听到的时候心中是不屑的,她叶家也算得上是骄奢淫逸?怕是叶可可对有钱的定义有所误解?

    但是江明雾仅仅是挑挑眉,什么都没有说破。她认为她是不屑,浑然没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开始替叶可可着想一切,时至今日,她早已经不由自主将她的自尊和感受放在第一位。

    由是,哪怕住在快捷酒店,她也没有半分怨言;由是,出钱让利,就为了能够让她在叶家人面前扬眉吐气;由是,带她去至亲的家中吃饭,只为了与她分享她心目中的美味含义……

    由是,心中想着要狠狠惩罚她,但是……江明雾摸索着柔软的床铺,心底叹一口气,到底是舍不得。

    舍不得她跪在沙地上膝盖红肿,舍不得她在浴缸壁上不断打滑,舍不得长绒地垫可能引起她肌肤敏感,更舍不得她哭着喊着声音沙哑……

    大概,大概就像是小猫咪,养得久了,就会舍不得吧?

    江明雾的神情变得柔软起来,但是她依旧拒绝承认她对叶可可的感情已经变质。

    不,她江明雾怎么可能轻易沦陷爱河?

    爱情是什么?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儿也不稀奇;爱情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没什么了不起。

    而她江明雾怎么可能被爱情俘虏?

    叶可可随手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响铃,而主人叶可可呢?还在外面没心没肺地玩耍,她遗忘了房间里的手机和房间里的江明雾,她已经被轻松快乐的氛围肆意拥抱。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叶可可心生烦恼。

    她这样无所顾忌快乐的时光,实在是不多。

    江明雾忽然厌恶那震动响起的铃声,她讨厌一切让叶可可情绪波动的东西。江明雾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雯雯宝贝。

    江明雾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她收回刚才所有温柔的想法。柔软的kgsize大床?太便宜她了。

    沙滩地怎么了?她就喜欢凌。虐她,让她双膝和……一起红肿的那种感觉。恩,最好还有咸咸涩涩的海水,在肆意交缠中侵入她的身体;

    浴缸怎么了?又有水柱又有冰块的地方更加能够获得满足,都说人在窒息的时候最容易产生快感,她也很想尝试一下,水下激嗨会不会让这个叫叶可可的小没良心小死个十七八回?

    长绒地垫怎么了?正好将她的脸压进去,让地毯吸收她哭喊尖叫的声音……还是说用内衣裤子直接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总喜欢多管闲事的、但是又笨拙又可怜的、嘴巴,来得更加直接?

    江明雾面无表情地将那个电话按掉,没想到片刻之后,丁丽雯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真是一块丢不掉的狗皮膏药!江明雾的脸色更加深沉。哲人曾经说过: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如法炮制再三,终于在丁丽雯锲而不舍打过来第七个电话的时候,叶可可推门进来。

    “是我有电话吗?”叶可可浑然不知,她走近,看见手机上的那个名字。

    江明雾仔细观察着叶可可的脸色,叶可可犹疑了三秒钟,那三秒钟真是精彩,诧异混合着欣喜、犹豫和失落……总之,非常微妙。

    然后,理智不敌情感,她终于在挣扎中接起了这个电话。

    “雯雯。”她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她抵抗不了丁丽雯的一切。

    哼!江明雾不动声色,但是从心底发出一声冷哼。

    “我不在本市,我在出差……我还不知道。”

    哟!问归期?江明雾不动声色地坐下,坐在叶可可的身后,双手已经抚上了叶可可的肩头,力道温柔,替她按摩肩膀,舒缓压力。

    江明雾的手,是被神灵亲吻过的。不仅操盘一流,按摩也是一绝。

    叶可可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但是她全部的精神力还集中在掌心的电话上——不,不是手机,是手机背后的那个人。

    这个想法让江明雾并不是那么舒服,她手中的力道加大。

    引来叶可可一声“哎哟”。

    “你怎么了?”丁丽雯在电话那头问道。

    “没什么。”叶可可稍稍侧侧身,想要躲避江明雾越来越大的手劲力道。

    江明雾挑挑眉,吐气如兰,全部喷在叶可可的鼻尖,温温热热的,有点痒:“怎么?不舒服?”

    “不不不,太舒服了。”叶可可一手按着话筒,一边回答江明雾的问题,“我这不是怕你累着。”

    “我不累。”江明雾道,“你的满意,是我的使命。”

    “喂喂喂,你还在吗?”电话那边的丁丽雯有些着急,她被人无视了。

    “嗯嗯,在的。”叶可可的注意力又被别人占据。

    江明雾眸色暗一下。

    “吃饭?不用了吧,我最近都……没有空。”

    哼!江明雾再次发出一声冷哼。没有空?我看你是没有钱吧?你忘记了我才是你的债主——那个丁丽雯的酒债,八万八千八?

    叶可可浑然不知道江明雾的腹诽,只觉得肩头的力道忽轻忽重。舒服的时候如沐春风,重的时候有千钧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恨不得躲闪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