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息的鸟儿受惊起飞,有诧异的游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惊恐的蛇虫蚂蚁仓皇逃窜……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吗?

    现在,说什么话?在意什么其他?吻就完事了。

    第46章 胭脂

    撕扯着、跌跌撞撞地、几乎是缠绕着跌倒在kgsize的超级大床上。

    叶可可被狂风暴雨吹得有些凌乱。

    江明雾总是这样,她想到了就要做到。而她本人就是狂风暴雨,就是电闪雷鸣,就是喜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打得措手不及。

    江明雾从来没有被拒绝过。

    “等等……”叶可可刹车,用手推拒着江明雾的肩膀。

    “等什么?”江小姐不明白是不是今年的打开方式不对?还是眼前这个人的打开方式不对?她总是推拒,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

    谈合同?呵呵。

    谈事情?呵呵。

    谈你的妹……恩,这个可以考虑考虑……

    “我说的……你考虑怎么样了?”叶可可勉强维持心智,她不能随波逐流。

    “什么?”江明雾噙住叶可可的堵上她嘴唇的手指,细细地描摹指尖的形状。她含着叶可可的指尖,说话的时候馄饨不清,反而发出“啧啧”的拟声词,颇有点心猿意马。

    江明雾没有放过叶可可细枝末节的神色,看着她脸色微醺,红晕从耳朵出升腾起来,渐渐袭上脸颊眉梢。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应该想的事情。江明雾唇齿间加大了力道,渐渐变成了啃咬,仿佛口中是人间美味。

    叶可可想要抽回自己的右手,但是江明雾偏不。她咬住叶可可的一节指节,偏偏还贪心想要噙住她的另一根手指。

    “这边有茧……”她说,用舌尖轻轻扫过叶可可的中指,“你小时候写字姿势一定不规矩……”

    她吊着眼睛看叶可可。

    叶可可脸上的红晕更甚,这一次,她抗拒得很无力。

    江明雾一说话,牙齿却不肯放松,舌尖反复在食指末梢来回扫荡,完全将她的手指当做所有物,叶可可的指节被咬出了两个淡淡的齿痕,不疼,但是备受桎梏。

    叶可可只觉得江明雾明明说着稀松平常的事情,却仿佛也是意味深长。

    “从小不规矩,长大……也不规矩。”果然,江明雾露出坏坏的笑容,像是惩罚她的分心,轻轻地加重唇齿间的力道,咬了叶可可的指节一口。

    “下流……”叶可可半娇嗔半抱怨,又稍稍推开江明雾一点,她用力抽回自己的右手,夺回身体的自主权。

    “谈正经的,你别老是诱惑我。”叶可可一本正经、像一个急于证明自己存在感的孩子。

    “哦。”江明雾抽身,也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她双腿盘坐在床铺上,老神在在地看着叶可可:“什么考虑得怎么样?”

    “就是……谈恋爱的事情……”叶可可细若蚊蝇。

    “都做i了,还在纠结名分?”江明雾认为,既定事实才是更重要。名分什么的,说得好听,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就像圈子里的所谓婚姻关系,有半点保障意义吗?

    并没有。

    那些聪明人早在结婚之间已经做好了财产公证,妄想靠嫁入豪门就改变人生的女孩子们,临到最后不过拿一份看似不菲的分手费而已。

    真正获利的,首先是强强联手的门当户对;其次是那些有子傍身的人物——谁说做人家女朋友不需要心机?能够搞定男人、能够搞定男人家的女人……们的,全部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中龙凤。

    什么?只不过是长得好看?会撒娇说漂亮话?

    呵,常年保持九十斤体重,却偏偏还要一对34dd的大胸,便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品质。而各中的手腕段位,便是出几版本教科书、开设一门本科学位也是绰绰有余……

    真正到那个时候,有没有婚姻关系,倒是一点都不重要。

    再退一步,临到分手,若是遇到势利眼问一声:“张太、王太、李太……怎么变回小姐了?”

    还可以挺直腰板:“您贵人多忘事,我一直是李小姐、孙小姐、王小姐……”

    金钱挂帅,有钱才是硬道理。户头里一串数字、刷卡买房也眼睛都不眨一下,谁敢小觑?

    江明雾眯着眼睛,看着认真且郑重的叶可可:“名分有那么重要?”

    “重要!”叶可可的脑袋点得跟招财猫一样,“我们先君子后小人,这件事情上马虎不得,我坚持现有名分……再行妻妻之事!”

    “哦?”江明雾唇角上扬,上下打量着叶可可,仿佛她是一道美味的餐前小点,又仿佛在质疑她说话的可信度。

    “以前……那不是寻欢作乐么?不作数的。”叶可可报赧,底气不足,但是她有她的坚持。

    去“繁花盛开”寻欢作乐是一码事,同江明雾“在一起”是另一码事。做人不能太渣,花钱买乐子,付出金钱,换取快乐,很合理。而如果变成“在一起”,那便是付出感情,换回对方的感情。

    两者有本质的区别。用物质换换取快乐,用感情换取感情,这才是公平的交易。如若不然,便是以谈恋爱为名,行霸王餐之实,对彼此都是不公平。

    江明雾双手向后撑,上半身躺平在床铺上,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这个酒店古色古香,连房间顶也有雕栏画栋,江明雾忍不住细数雕花隔断上的叶片数。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无数片,飞入梅花看不见。

    她本不想回答如此愚蠢的问题,但是对方的语气太真挚,让江明雾有一种不回答便是逃避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