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骗你。”江明雾抬高下巴,眼神冰冷,看叶可可激动万分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叶可可就是恨她这样冷静克制的样子,仿佛抽离一切,仿佛旁观者,仿佛她一手策划一场完美的闹剧。

    “你还在骗我,你、你、你……”你了好几声,依旧没有说出口。叶可可一把夺过餐桌上那大半杯威士忌,冰块渐渐消融,威士忌依旧浓烈。

    叶可可仰头将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你明明就是□□的小江总、江大小姐、江明雾。你从来不是什么sunny。怎么?欺骗我有意思?”

    她终于说出口,浑身力气仿佛在此时用尽,叶可可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你这个骗子。”她控诉她,“你还叫人,去骗丁丽雯。为什么?招惹你的人是我,你干嘛去搞别人。”

    “丁丽雯丁丽雯丁丽雯。”江明雾眯着的眼睛蓦然睁大,她伸手捏住叶可可的下巴,“我没有骗你。你才是那个三心二意的骗子。背着我同丁丽雯再三交往?为了那个女人,你同我吵?是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你还要同我分手?”

    第65章 女朋友

    “分手?你是在同我讲分手?”叶可可脸色惨白。

    酒精的副作用,此时来给她好看了。叶可可脑门突突突地疼,她看着眼前的江明雾,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你在和我无理取闹!”江明雾只觉得口干舌燥,她也从冰箱中取出威士忌,倒了一大杯,仰着头一饮而尽。这才又回头冷冷地看向叶可可。

    “满嘴满口的丁丽雯。她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不惜和我吵架?”江明雾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情景,事态的发展在失控。

    她从来没有被失控过,哪怕江明兮想要篡权,哪怕长兄也帮着妹妹,哪怕生意场上有千军万马横梗在前……江明雾从不可能对局势失去控制。

    她总是运筹帷幄,她总是能够险中求胜。别无撬门,她输得起、不在意尔。

    但是今天,江明雾感到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她那么在意的女孩子,第一次同她争吵的原因是她的前任情人——不,连情人都称不上,那只不过是她的单相思暗恋对象!

    叶可可居然为了一个丁丽雯质问她、训斥她、同她争吵、对她手舞足蹈、甚至……甚至…甚至提出了分手?!

    酒精也没有办法让江明雾冷静下来,她快要爆炸了!她怎么敢!她怎么能够!

    “那个丁丽雯算什么东西?她就是在坑你的钱。”江明雾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叶可可,仿佛在看一个低等生物。

    “坑我钱怎么了?坑我钱也是我愿意!坑我钱,你也不能这样搞她!”叶可可简直要疯了。

    “你就是承认了?秦枫是你的人吧?是你员工还是你的狐朋狗友?你怎么能够指使一个男人这样玩弄女性?你的道德底线呢?“

    因为愤怒,叶可可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差点指着江明雾的鼻子质问。时至此时此刻,江明雾还不明白她做了什么。

    丁丽雯诚然有错,叶可可也并非全无责任。前十余年的破烂事情,不值一提。丁丽雯只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公主病,她做过最坏的事情,也不过是问叶可可借了钱不还而已——且不说,她已经还了。

    丁丽雯有丁丽雯的人生,她不应该被一个男人毁灭,而且是以这样肮脏卑劣的方式。

    以爱为名、哪怕是以恨为名的,让一个男人以两。性的方式毁灭一个女人,都是可耻的、可悲的、可恨的。

    更罔论,罪魁祸首竟然这样义正言辞、这样冥顽不灵、这样死不悔改。

    “底线?是什么东西?”江明雾此时却冷静多了,她不再同叶可可争执。她是对的,叶可可迟早会明白,她是为她好。

    江明雾甚至笑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就是要她死。她不是在意钱吗?我就是要她身无分文;她不是在意名吗?我就是要她在圈子里臭掉;她不是最喜欢光鲜亮丽吗?我就是要一寸一寸、一尺一尺地拔掉她的外皮。”

    “还有你,叶可可,我就是要你看清楚,这是怎么样一个女人。我就是要你彻底的死心!”她说,一边说,一边竟然优雅地又倒了一杯酒,然后仰着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竟然还发出啧啧称赞,仿佛杯中不是酒精,而是丁丽雯的血肉,而是她叶可可的骨血。

    叶可可气得浑身发抖,酒瓶放在桌上,她颤抖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饮酒如饮水,两人谁都想不起去倒真正的饮用水,反而像是比赛一样,—人接着一人饮酒。

    叶可可学着江明雾的样子,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她感受到了酒精的魅力,她开始冷静下来。“江明雾。”叶可可吸吸鼻子,忽然抬头,死死地盯着江明雾的眼睛,“你不能这么做,你不应该这么做,这样不道德,你不是让我对她死心,你是让我对你死心好吗?“

    “呵呵。”江明雾面上在笑,笑容却很冰冷;她面上很冰冷,其实内心已经气炸了。

    江明雾这个人的生气,同别人生气起来暴跳如雷不一样,她越冷静、气场越低,表示她这次生气的程度越厉害。

    如果钱建雄此时在场,他一定会拉着叶可可说:“小姑奶奶您行行好,别再火上浇油了。”你看,江明雾的愤怒已经渐渐染红了她的眼睛。

    如果李芳华在场,她也能够拉着叶可可说:“冷静,透过现象看本质啊!“江明雾是不对,但是那不是因为在乎你吗?

    可惜,和事佬钱建雄不在、睿智的李芳华不在,谁都不在,没有任何能来劝慰、来调和、来让盛怒的两个人冷静下来。

    数天以来的猜忌和不满,此时已经在叶可可心中交织成型,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气球,然后”砰”地一声,爆炸了。

    她的所有不满情绪都宣泄了出来。

    她是在乎丁丽雯吗?不,她是在意江明雾的态度,从过去到现在,乃至未来她们的相处之道。

    “丁丽雯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为了她要同我决裂?“

    “是!重要!”不善饮酒的叶可可,反应已经不如最开始敏捷,但是她依旧努力地表达自己的内心,想要获得江明雾的认可。

    “重要的不是丁丽雯,重要的是原则,我的原则,你知道我的原则是什么吗?“

    她激动、她声嘶、她力竭,然江明雾只是看着她。

    她显然是不知道的。不,她从来不深入考虑叶可可的内心世界。

    这是江明雾的不对,她狂妄自大地以为自己认为的好,就是绝对的好。

    她忘记了,哪怕怯懦如叶可可、卑微如叶可可,也有丰富的内心世界,恒河一沙、沧海一粟,也有三千大世界。

    每一个生命,都孕育是三千世界。每一个生命,都应该被尊重,如果不能尊重,最起码,不应当被肆意亵渎。

    “我也有我的原则,江明雾。”叶可可快要哭出声来了,“你怎么能够这样玩弄人性呢?你怎么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