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天边已经露出了点点白,快四点钟了。

    江明雾越想越生气,一个电话直接挂给了程小七。

    程小七睡梦中被吵醒,身边的楚小玲翻了一个身,痛苦地要睁开眼睛。程小七赶紧按掉了电话,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女孩。

    楚小玲为了一个恶性案件已经连续加班了一个月,昨天晚上十点钟才堪堪开完庭,她累挂了。

    江明雾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非常不满,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程小七赤着脚跑到客厅里,压低嗓音对江明雾吼道:“你疯了吧?你不看看现在几点?”

    “你不是说烈女怕缠郎吗?你不是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你不是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吗?都是狗屁!你这个骗子。”江明雾恨得牙痒痒,疯狂diss程小七的鬼点子。

    程小七气笑了:“大佬。”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一杯水,睡意全无。

    “您是没谈过恋爱是不是?您是一丁点经验都没有是不是?您是商业奇才但恋爱白痴是不是?”

    第87章 马屁

    “您是没谈过恋爱是不是?您是一丁点经验都没有是不是?您是商业奇才但恋爱白痴是不是?”

    江明雾那头骂了一句脏话,程小七知道自己猜对了。

    程小七扶额,做老师真不容易。

    “您这才进组还没两天的,跟你们家可可,不,我们家可可说上几句话没?”

    “烈女怕缠郎,对,您缠了吗?怎么缠的?嘘寒问暖了还是体贴入微了?精诚所至,对,您精诚了吗?熬夜熬粥了还是衣不解地啊了?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对,您是长情了还是陪伴了?您的长情莫不是按分钟计算的?”

    “江明雾啊江明雾,我知道你白痴,没知道你白痴成这样。”程小七给她下了最后批注。

    江明雾的脸黑得比夜色还要浓郁:“我这大半夜是听你讥讽来的?”

    “我也没求你打电话给我啊,你还打扰我亲亲睡觉了呢!”程小七念在江明雾是初恋的份上——算了,原谅她。

    “……那你说,我怎么办?”江明雾半晌之后,还是闷着问道。

    程小七点点头,还知道虚心讨教,就证明还不算完全没救。

    不过,还真挺棘手的,要知道叶可可这种姑娘,看着无害纯良,偏生死脑筋,一条路走到黑。她要是认准的事情,估计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是程小七实在不想将漫漫长夜耗在江明雾身上,她没人要,她可是有的。

    小玲温暖的怀抱在召唤她,程小七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道:“不会陪伴,不会长情,不会精诚,甚至连缠人也不会……那你就从物质体贴开始吧。”

    “物质体贴知道不?不知道就随便打开一篇霸道总裁文,反正您有钱,浪费点钱,换您的美人一笑也是值得的。”

    程小七挂了电话,搁了静音,将手机扔在客厅了,自己蹑手蹑脚地回了房间。

    被窝还没有冷,楚小玲翻身拥抱住她:“谁啊?怎么了?”

    “没事,你睡。”她亲了一下楚小玲的额头,低声唱起了安眠曲。

    那一头,江明雾云里雾里,再打电话过去已经无人接听。

    漫漫长夜,有情人相拥的是花好月圆、良辰美景;孤家寡人的就是清冷凄惨、人比黄花瘦。

    江明雾合衣躺在床上,一肚子闷气。

    真是气死她了。

    次日开机,顶着大黑眼圈打着哈欠的除了叶可可和安河,还有坐在贵宾室美其名曰“监工”的江明雾。

    方禇瑜带着成箱的饮料来探班,后边跟着的助理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奶茶饮品及其他。

    方禇瑜远远地就看到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里有个身影,突兀得很,转头询问工作人员那是谁。

    工作人员答曰:“是另一个投资商,江家的大小姐。”

    江明雾的母系——秦氏,在南市颇有地位,只是到这一辈只生了两个女儿,秦落芳和秦落菲,人丁略显得单薄。但是这并不与秦氏的家大业大有任何冲突,秦氏依旧是南市的老牌企业。

    方禇瑜虽然同江明雾年少时候便认识,但因着江明雾性格桀骜,不常往来。按照合伙人安宁的说法——江明雾这个人太傲,不懂礼貌,迟早吃亏。

    似乎点头之交已经是江明雾最大的礼貌。

    但是世交这种关系,利益独尊,也不在乎这许多。

    方禇瑜本着越走动、越亲近的想法,遂从助理的推车上取了两杯咖啡,也进了休息室。

    “小江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可是怎么邀请您都不肯赏脸呢。”方禇瑜笑嘻嘻地递上咖啡,“怎么昨个儿没睡好?这个环境普通,要不住我们文娱城的自营酒店去?超五星的!”

    江明雾透过玻璃,看着叶可可融在人群中,只留

    下一片明晃晃的衣服下摆,随着人影攒动,叶可可与人交谈着,也渐渐消失在人群后面。

    真神奇,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一样两个眼睛一张嘴,但你就是能在人群中一眼望见她。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江明雾这才泱泱地抬眼看看方禇瑜。

    “老方,是你啊。”

    方禇瑜咖啡都已经喝了大半杯,无奈地笑笑:“是,是我。我这个大活人在这儿已经半天了,您愣是没发现?”

    江明雾百无聊赖:“没。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