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许愿有用,叶可可希望将这一身的血液还给叶鑫。

    而有多厌恶,就有多惶恐。

    原生家庭带给叶可可的不安实在太多。是故江明雾进,她退;江明雾退,她就逃。她就是这自卑、怯懦和胆小。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接过对方抛出或者那样的原因不断自我否定。

    江明雾也盯着叶可可的眼睛,电光火石,她们心意相通,她完全能够理解她,站在她的角度,用她的心情考虑问题。

    不,江明雾只助是累赘。

    爱其所爱,忧其所忧。爱不是时时刻刻带来愉悦,爱是能够与你一同分担苦恼。

    江明雾于是反问道:“你会吗?”

    叶可可歪着头沉思了片刻,她缓缓地摇摇头:“我不会。”

    脱口而出子货,深思熟虑之后的许诺才只能被确信。

    “我也不会。”江明雾承认自己自私,她的付出,她不能够接受单相思的舔狗行为。

    “不,”叶可可再次摇头,“我是说我不会像我妈妈那样,放任自己被人当做物品随意丢弃。”

    她忽然正色,扬起下巴:“江明雾,我是爱你,但是若是哪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会潇洒地转身离开。我会活得更加精彩,精彩到让你后悔。”

    而由她做主导,不爱她、甚至放弃她——怎么可能?

    都说得不到是白月光、是朱砂痣;得到了之后就变成了饭米粒、文蚊子血。然,叶可可不是。之于她,得到的才应该被加倍珍惜。

    得不到的都是别人的;得到的才是应该拥抱入怀的

    “是。”江明雾说,她想,果然是她的女孩,连想法都相似。

    爱是一个人的事情,相爱是能够让彼此变得更好、开心且快乐。

    江明雾欺身上来。

    “你当然不是你妈妈,我也不是叶鑫。”她抚摸上叶可可的脸颊,“你太小看我了,也太低估你自己。”

    她们自然不是他们。

    人需要对自己负责,游戏人生可以、浪费生命可以、多情滥情也可以。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自己能够负责。

    爱情以外,尚有责任。

    江明雾抚着叶可可的脸颊,郑重许下一个承诺。

    这个承诺从一开始就有,她陪着她过年是承诺,带她回家见家长也是承诺,说一声“我爱你,我想同你在一起”,都是承诺。

    从此两个人的人生牵绊,有了责任。

    不是必须要在结婚的礼堂,许诺一旦达成、契约精神,定终身。

    叶可可只上戴着的一直是最开始她透支信用卡买的卡家的铆钉戒指。

    说她任性,她是真任性,千万股份也能弃之如弊履;说她念旧,又也是真念旧,不过一枚不打紧的小戒指。

    明明是不值一提的小玩意,明明生气懊恼时候随手丢在角落。但不知何时,她又从犄角旮旯中将小小的戒指翻找出,从此郑重地戴在指尖,再不曾脱下。

    江明雾认准的东西、认准的人,不会轻易放手。

    或者这不是她江明雾的。看似最放荡不羁,总觉得她游戏人间,其实她赤子之心、坦坦荡荡。她只是不将就。

    江明雾从脖颈中扯出一条项链。

    那枚叶可可曾经精心准备求婚的钻戒被她当做项链,贴身佩戴。唯心口,最靠近心脏。

    现在,江明雾将那枚戒指取下来,她自作主张将戒指戴在叶可可的指尖。

    江明雾的手气依旧能够戴上去,紧巴巴地佩戴,

    戒指卡在叶可可的无了一道淡淡的戒指痕。江明雾不管不顾,她喜欢这种“她的戒指”禁锢住叶可可指尖的感觉。

    “戴着,不许脱下来。”她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绵密的呼吸喷在叶可可的耳边,叶可可心头不由自主也痒痒的。她的睫毛很长,坠在眼睑,在眼睛上留下淡淡的阴影。

    她想,她是怎么会爱上这一个人的呢?

    霸道自私、向来我行我素。

    但是她不就是喜欢她这的我行我素?似狂风、似暴雨,将她的人生带向未知的未来。

    从此不论风雨,乃至天崩地裂。她将甘之如饴。

    这才是结婚誓词的真意:我们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互相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贫穷、疾病健康,相爱且珍惜,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叶可可摩挲着戒指,没想到精心挑选的戒指却由她亲自戴上,耳边还是江明雾的声音。

    “直到你的手指变细,生生世世、至死方休。我不会让你有取下它的机会。”

    江明雾说,她这么想的。

    爱一个人不难,从一而终才难。时间定语加的越多越艰难。

    难的是一生一世的从一而终。难的不是爱你,难的是时间,时间才是最大的变数。

    巧了,偏偏江明雾喜欢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