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华怒目而视。

    虽然你说的对,但是怎么让人那么不高兴呢。

    易帝神色冷静,原本的慵懒随性玩世不恭,仿佛只是她的伪装色一般,此时已经尽数消失不见踪影。

    她声音清隽,咬字清晰,“那人似乎十分擅长伪装,隐匿,甚至替身化身也十分精通。”

    “你们能撑到现在,不得不令人怀疑……”

    虽然知道她说的对,但是安华却是气的差点跳起来咬死她。

    她们受了这么重的伤,在南域肝了这么多年,回来还要听她怀疑,还要解释……

    冥帝皱了皱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易帝:“……”

    你们都不合适说,这话不就得我这个新来的说吗?

    撇了撇嘴,她不再说了。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晨星沉默了一会,有些无奈有些难受,“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很惊讶,我竟然没死。”

    “你当然没死了!”安华神情激动,坐起身,“就算死也应该是我死,晨星……”

    她似乎情绪又有些崩溃,这一句晨星唤的十分激动。

    晨星抬手制止了她的话,眼睛平静的看向她,“勿言,我没怪你,有话日后再说。”

    她在警告安华,克制情绪。

    安华反应了过来,委屈的瘪了瘪嘴。

    只见她又乖乖的躺了回去,还把之前自己身上脱下来的那件染血的外袍,当做被子,把自己和晨星盖住,然后把头靠在晨星胳膊旁边,就像一只冬眠的小仓鼠一般,说不出的乖巧。

    晨星感知了一下盖着的衣袍,“……”

    暗吸了一口气,晨星道,“我们没有看见那人长什么样,祂的手段我们甚至都看不出来,大道也是很普通的五行大道……”

    赤帝微微点头,听着。

    晨星又叹了口气,“至于我们怎么出去的……”

    安华顿时紧张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握紧晨星放在一边的手。

    晨星挣扎了一下,无力,索性随她去了。

    “以为危险已经过去了,所以我们就出去了。”

    易帝:“你不要隐……哦。”

    她还没说完,冥帝一肘子把她打断。

    易帝捂着肋骨,一阵郁闷。

    她好难啊。

    又要操心,又要被嫌弃。

    隐瞒这个,她怎么问她们是怎么被诱出去的……

    安华一阵愧疚,眼泪又憋不住,她埋在晨星肩窝,一抽一抽的,忍着。

    赤帝也不由瞥了易帝一眼。

    易帝更郁闷了,索性独自出门去了。

    江南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迟疑了一下。

    床上,晨星神情疲惫,还在强撑着说一些细节。

    安华抱着她哭,眼泪浸湿了红色的衣衫,她额前的发丝也被血渍染红。

    江南悄悄的退了出来,出了门。

    赤帝语气微顿,而后示意晨星继续。

    在战皇宫,出不了事。

    ……

    天高云远,落日的余晖将战皇宫上的云朵染成赤金色。

    江南一扫,发现不知何时,易帝已经站到了广场边缘。

    那个位置,好像帝君也很喜欢站。

    江南也曾偷偷站过,发现那个位置能够很完美的俯瞰九歌,俯瞰辽阔悠远的人界大地,有的时候站着发呆能发一整天。

    走近。

    易帝的肩膀并不宽,寡淡的黑袍飒飒,从背后看,有种说不出的孤寂和落寞。

    江南有些涩感,但是未待她细想,就听易帝的声音传来,“你跟来做什么?不担心你们家帝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