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闻到味道,但无香胜有香啊,自己脑补的最香。

    视线再次转向帅哥。

    那么乌泱泱的一群人里,祁乐言一眼就看到了他。帅哥很高,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也没见他开口。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风衣,衬得肩宽腿长,整个人冷淡的气质被黑色裹挟着,看起来又酷又帅。

    他冷着脸站在那里,看得祁乐言人都快没了。

    祁乐言心想,妈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又放肆地想道,他未来男朋友真的太帅了!

    这样的场合一般来说都没有祁乐言什么事情,于是他混在人群中,暗搓搓听到不少的八卦。关于裴总的传闻祁乐言听过不少,现在已经不感兴趣,跟他一样好奇帅哥的人还不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片场还真有人知道帅哥的来头。

    祁乐言不动声色靠近了些,竖起耳朵听八卦!

    帅哥叫楚暇,跟裴盛是一个圈子的人,非富即贵不用说了,重点是比裴盛还帅,而且还未婚单身。

    众人一阵激动。

    但总有扫兴的声音:“别想了,楚暇这样的身家,是我们能想的吗?”

    这话还真让一头热的祁乐言冷静了一会儿。

    未来男朋友的身价确实给祁乐言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但是他转念一想,他又不是图未来男朋友的钱,于是瞬间有了底气。在祁乐言的观念里,谁都有追求真爱的勇气,如果放任退缩,那才是会后悔一辈子啊。

    他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就想着跟帅哥,也就是楚暇多接触接触。可惜后来一直没找到机会。制片人带着他们先是在片场逛了一圈,后来就不见踪影了。祁乐言还要拍戏,不能跟在他们身后,觉得无比遗憾。

    到了下午,祁乐言不抱希望了,神情恹恹等着自己的戏份,偶尔点开手机,看着未来男朋友的微信,思索着要如何打招呼。

    一直到拍戏,祁乐言才提起精神。

    他的对手似乎也不在状态,他们一共ng了好几次才顺利通过,导演拿着喇叭喊:“休息五分钟,等下继续。”

    接着一群人小跑着围到祁乐言身边,递水的、补妆的、做造型的,顿时将祁乐言身边挤得水泄不通。祁乐言已经习惯这样的阵仗,像工具人一样在原地站着,就是喝水的时候,眼珠子才不停地转了转。

    ——然后与楚暇对上视线。

    祁乐言一下呛到了,艰难把水咽下,但喉咙仍有着止不住的痒意。他低头咳着,越咳越难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楚暇怎么又回来了?

    他刚刚是不是在看他拍戏?

    祁乐言再往楚暇的方向看去时,楚暇已经转过头,跟裴盛说话了。

    投资商大佬们在旁边观看,给在场的人都带来不小的压力。祁乐言也挺紧张的,但更多的是想在楚暇表现自己的臭美心理。他恨不得三百六十度展示自己,结果因为过于用力ng了一次。

    导演喊卡的时候,祁乐言难得觉得尴尬,简直没眼看楚暇什么表情。这之后拍戏他就正常了。

    祁乐言拍完最后一条,剧组就收工了。

    制片一把抢过导演的喇叭,喊道:“今晚裴总说请客,大家收拾后来a门集合。”

    一连重复了几遍,片场洋溢着各种声音的彩虹屁。

    大家都挺欢乐的,祁乐言的小脑袋瓜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和导演一个包厢。

    好在这并不是什么难事,祁乐言在剧里戏份挺重的,导演最近对他也很有好感,在他明里暗里表现出自己酒量很不错后,导演就带着他,还有另外两位主角去了包厢。

    他们到得比较晚,进去时裴盛、楚暇还有陪同的几位都已经在包厢里坐着。

    祁乐言是最后入席,但运气不错,正好坐在楚暇对面。

    饭桌上的大佬太多了,几乎没有什么祁乐言说话的机会。他也不争风头,安静坐着吃饭,很低调,也没引起多余的注意。其余人说是谈事情,其实都是明里暗里奉承裴盛,当然他们也没有忽略楚暇。

    在大家的吹捧中,祁乐言也更加了解了这位未来男朋友。

    楚暇是和裴盛一个圈子的人,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席间话很少,但取得的成就是旁人一顿饭的功夫吹不完的。楚暇大概听得有些腻了,便引导话题到了别处。

    他这人不说话坐在那里就很有气场,其余人也都纷纷顺着他。

    祁乐言心里暗乐着,未来男朋友真厉害!

    不错不错,真不错啊。

    他低头喝口汤,用以掩饰自己的笑容。

    后来,楚暇去了洗手间。祁乐言又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才找了个借口出来。他去得晚些,到卫生间时,楚暇正在洗手台前不紧不慢洗着手,看起来格外悠闲。

    祁乐言凑过去打招呼:“嗨,我们又见面了。”

    楚暇直起身,目光落在祁乐言的脸上,“原来你是明星。”

    这是还记得他的意思。祁乐言脸上自然流露出笑意:“我看起来不像明星吗?”

    “你挺平易近人的。”这话简直似有所指。

    祁乐言也笑了,“我怎么听不出来这话是不是夸奖啊。”

    楚暇脸上浮现点笑意,他喝了点酒,笑起来时格外迷人,那是岁月和阅历写进他气质里的韵味,格外勾人。

    他似乎放松下来,有点没隐藏好自己的信息素,祁乐言闻到了他的味道,有点受不住,想要偷偷的吸,又觉得太痴汉了,不得不克制住。

    两人站在卫生间门口聊了好几句,祁乐言开口说:“你喝了不少酒吧,要不然等下我送你回家?”

    楚暇:“哪能让大明星给我做司机。”

    他说祁乐言平易近人,其实自己也没有什么架子,开玩笑的时候也很迷人。

    “那你还是大老板呢,我跟你说话岂不是要诚惶诚恐?”他做出这般表情,有些夸张,但因为人得好看,做起来也格外赏心悦目。

    楚暇被他逗笑,听到祁乐言继续说:“说到底,就是份职业而已,朋友之间不需要虚假的奉承,真诚还是最重要的。”

    祁乐言其实没喝酒,但他觉得自己怎么好像也醉了,对着楚暇竟也说了些好多的话,“不管是老板还是明星,也都是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鸡毛蒜皮呢。”再有的话,其实祁乐言也都记不清了,但他感觉肯定有几句说到楚暇心坎里去了,所以楚暇的表情很温和,最后还说:“你很特别。”

    宴席散场,祁乐言当真开车送楚暇回家。

    楚暇说了个地点,祁乐言知道那位置,也就没导航,直接开了过去。楚暇正在副驾驶打电话,裴盛转眼就没看到楚暇的人,此时正打电话询问。楚暇三言两语应付完裴盛就挂了。

    他是想和祁乐言聊天的,但喝酒了总是控制不住困意,祁乐言给他一种温和的、没有攻击性的感觉,于是很快他便在舒适的氛围中睡着了。

    祁乐言在小区门口停下。

    这地方管得严,祁乐言是没办法直接进去的,他其实是有私心的,也就没有叫楚暇起来。在黑夜中,他痴汉似地看了楚暇许久。

    祁乐言发现楚暇真的睡得很熟,礼貌的目光一下变质了,忍不住靠近了一些。帅哥让人头晕目眩,帅哥的味道更是让人激动不已。

    祁乐言看着楚暇的侧脸,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满鼻子的炸鸡味让他小脸通红。太香了,渴求许久的炸鸡味道就在面前,他简直要流口水了,真的真的好想舔啊。

    忍住忍住忍住!

    也就是在祁乐言色眯眯盯着人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第4章

    被、被抓包了?!

    祁乐言头都不好意思抬了,还能有比他更蠢的人吗?

    慌乱中,他竟还急中生智,觉得楚暇大概是在发酒疯,于是想偷偷把手拽出来。他尝试了下,但楚暇攥得极紧,那力道根本不像酒醉之人。

    这让祁乐言诧异地抬了抬头,昏暗的车厢内,他一下撞进楚暇的眼睛中。

    窗外吹来一阵风,卷起好几片落叶,甚至有一天落在车前的玻璃上。

    车内没开灯,外面的路灯离他们有段距离,光离他们太远了,以至于周围的景象都在夜晚中模糊了锋利的轮廓。祁乐言理应什么都看不真切的,但楚暇眼睛很亮,他望过来的时候,祁乐言便也忘了其他。

    他看着楚暇的眼睛,仿佛看到月光落在深海上的美景,但祁乐言很快意识到,楚暇根本没醉,他很清醒。

    想想也是,总裁哪能没有警戒心,随便就让见过两面的人开车,然后睡得昏天暗地。

    这是不可能的。

    总裁哪能这么傻白甜。

    然而祁乐言把楚暇想得太好了。

    楚暇也没有这么聪明谨慎,他刚刚确实不小心睡着了一下。酒精本就擅长迷惑人的神志,使人昏昏欲睡。祁乐言并未露出攻击性,车内气息也十分平和,这让楚暇一下失去了戒备,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但他睡得并不安稳,很快醒来,但确实还疲惫着,就假寐休息着。

    谁想后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楚暇就是闭着眼,都能感受到一旁热烈的视线。这种感觉难以用语言描述,他像是要被火烧起来了,烧得他心底火热,烧得他忍不住局促。

    以前,他从未感受到这样的情绪。

    当然,楚暇的第一反应就是尴尬,他希望祁乐言快点挪开视线,赶紧结束这仿佛要凝固住的局面。但祁乐言似乎看入迷了,还非常奇怪的声音,仿佛别有所图。

    楚暇终于忍不住,一把攥住祁乐言的手,睁眼时果然看到祁乐言慌乱的神色。

    他想,还演员呢,这表情控制能力不太行啊。

    楚暇沉默了几秒,其实是为了给祁乐言狡辩的时间。

    他对祁乐言观感挺好,也确实想听他叭叭几句。可惜祁乐言像是傻掉了一样,愣是没有反应过来,于是楚暇主动出击,把祁乐言压在座位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都仿佛轻浅几分。

    祁乐言年纪轻轻,但其实还是演过几部戏的。在戏里,他被别人咚过,也咚过别人,但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胸口怦怦跳着,那样快的速度,那样重的力度,仿佛时时刻刻挑战神经的底线,就仿佛随时一刻,理智就没了。

    楚暇高大健硕的身躯给人非常强的紧迫感,他显然知道自己看起来不是和善的人,这次也没想和善了事。下一秒,他更是露出凶狠的表情,冷声问:“说,接近我到底想要什么?”

    祁乐言晕乎乎的。

    离得近了,炸鸡味更浓了,源头是从楚暇脖子后面的腺体传来的,若是能近距离嗅一嗅、舔一舔,得美成什么样啊。

    祁乐言真心实意地想咬一咬、舔一舔楚暇的。

    但是不行!

    理智快回来啊!

    “说!”楚暇又用威胁的语气问了一遍。

    其实他心里有些没底,看着祁乐言晕乎乎地表情,比他这个喝酒的更像是喝醉了,他不会生病了吧。

    可是不对!祁乐言压根就没喝酒。

    祁乐言终于反应过来了,满腔欲望中悄悄透露了那么一点:“想要你啊。”

    语气含含糊糊,黏黏糊糊的,可见他真的是被香得晕晕乎乎的。

    “荒谬。”楚暇说,“就见两面你就喜欢我了?那能是什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