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个女人跑出阳台,朝下面看了一眼,说:“那些是当兵的……”

    完了把孩子一抱,转身回了房间。

    庄严感到一种憋屈和冤枉瞬间夹杂着一些难过瞬间涌上心头,眼角立即红了。

    他从没吃过这种苦。

    他觉得自己真的没必要来这里,吃这种苦。

    为什么要来?

    突然,队伍里有人捏着鼻子大声问道:“你们闻到没有!?什么东西那么臭?!怎么那么臭!?”

    “是啊!我也闻到了!”

    “好臭!”

    冰冷的空气中,庄严也闻到了那股臭味。

    是一种类似厕所里的恶臭,直钻鼻孔。

    大家暂时忘却被罚的惶恐和疲惫,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讨论臭味的源头。

    “呜呜呜——”

    队伍里的张雁终于放声痛哭起来。

    一直在拉着他前进的徐兴国和严肃捂了捂鼻子。

    有人说:“张雁拉稀了……”

    这一次,时间还是没达到要求。

    回到出发点的时候,时间已经是25分32秒了,比上一次足足慢了2分钟。

    雨大了起来,风也急了。

    排长阿戴已经不在出发点,据说是到营部向营长去作检讨了,只有三个班长还在那里。

    所有新兵都已经支撑不住了,又冷又累又饿,别的排早已经吃完了晚饭,现在坐在排房里开班务会或者看书读报了。

    “休息十分钟,再跑,这一次时间是26分钟!达不到时间,会继续来一次!”

    牛大力脱下自己的迷彩帽,在队伍前走来走去,用迷彩帽遮挡着秒表,调整着时间。

    当听到班长宣布时间没达到要求,所有人的目光里流露出一种绝望。

    “不跑了!累死了!”

    庄严将背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背包上。

    “跑他妈比!”

    体力上的透支和心头上的压抑,让庄严已经豁出去了。

    爱咋地就咋地!他想。

    庄严的话喊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接着,局面一下乱了起来,几乎是所有的新兵都响应着他的行动。

    “真的跑不动了,班长。”

    “太累了,让我们休息一下吧……”

    所有人开始扔背包,扔装备……

    一直在边上没吭声的六班长陈清明裂了裂嘴笑着说:“既然跑不动,那么,就不勉强了,我也知道你们肯定跑不动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话头。

    所有新兵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一亮,都看到了能够免除处罚的希望。

    不过很快,这刚刚升起的希望火苗就被大雨无情浇灭。

    陈清明脸上笑容迅速地凝固起来,他大声下达了命令:“全排听口令,背起你们的装备。”

    所有人下意识地拿起装备,重新背在身上。

    陈清明又喊道:“卧倒!”

    虽然还没明白命令的含义,但新兵们还是机械式地纷纷卧倒在地。

    “目标,前面五百米处,低姿匍匐前进!跑你们跑不动,那么爬,你们总能爬得动了吧!”

    趴在地上的新兵,稍稍愣了一下。

    陈清明怒吼道:“给我爬!”

    整个排开始慢慢地在地上移动。

    雨更大了些,黄泥地上处处都是水洼,雨点打在上面,溅起来的水扑到在庄严的脸上。

    大家默默爬着,眉毛上,睫毛上,全是黄橙橙的泥水珠。

    庄严感觉自己开始发冷,爬过一些水洼后,明显感觉到原本温暖的裆部渗进了冷水,冰凉冰凉的很难受。

    爬了五百米,陈清明命令:“起立!向后转!卧倒!目标前面五百米处,低姿匍匐前进!”

    再一次卧倒,沿着爬过来的路,新兵们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