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担当!什么叫担当!?当兵意味着什么?当兵意味着,你扛起了保家卫国的责任,你担负起为我们国家发展的责任,担负起中国千千万万个家庭安居乐业的责任!有敌人敢侵犯我们的国家,我们狠狠地揍,让他永远看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这几个字都哆嗦!”

    “第三是奉献!”

    说到这里,魏雪峰低着头,在麦克风前居然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在酝酿着情绪。

    终于,他停住了脚步,回到了麦克风前。

    “奉献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不过在这里,我要提!当兵的人,就要甘于奉献。我们273团所在的驻扎地就是沿海开放城市,我知道外面的灯红酒绿,我也知道外面现在都有歪风在吹什么都向钱看,我更知道我们当兵的很穷!就拿你们来说——”

    他伸出手,指着下面的新兵,一划而过。

    “你们这些新兵,授予列兵军衔之后每月的津贴费也只有35元,就算你们的班长,那些中士上士,最高也就65元!就算你们的排长连长营长,工资也只有几百!这些钱,在地方上甚至不够下一次馆子,但我们不是为了发财来当兵的。记住什么叫奉献!奉献就是无私,就是甘于平淡,就是可以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成全别人的幸福!你们记住这一点,否则你就当不了一个好兵!”

    “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勇敢!什么叫勇敢?勇敢就是无畏!勇敢就是军人最强大的武器!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勇敢就是你面对比你强大数倍的对手仍然敢于勇往直前,敢于拼到最后一滴血!站着,你就是一座山;躺下,也要当一道岭!就算死了,也要让血溅到敌人的脸上,让他知道,你的血是热的,能杀死你的身体,但是杀不死你的军魂!”

    魏雪峰越说越激动,黝黑的皮肤下渗着一种汹涌的红色,拳头握了起来,在身前用力地挥舞了几下。

    在沉默两秒后,魏雪峰大声问道:“告诉我!作为273团的兵,你们能不能做到——忠诚!担当!奉献!勇敢!能不能!?”

    “能!”

    “他娘的声音太小了!再说一次,能不能!”

    “能!!”

    庄严忽然发现,自己被打鸡血了。

    他喜欢魏雪峰的讲话。

    这个团长的讲话里,每一字一句都有一种能够撞击内心的东西。

    激情?

    不,应该说那是烙在这个参战老兵骨子里的东西,那种和他灵魂已经融为一体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有如此的感染力!

    听到了排山倒海一般的回答,团长魏雪峰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用力把手一挥,干脆利落道:“宣誓吧!”

    几名老兵举着军旗正步走到主席台前,将血红的八一军旗展开。

    一个新兵代表跑出队列,站在军旗的一侧,举起了握拳的右手。

    “”

    所有的新兵也举起了右手。

    “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依照法律服兵役是我应尽的光荣义务,为了负起革命军人的神圣职责,我宣誓!”

    新兵代表每念一句,下面的新兵开始跟着念一句。

    “热爱中国共产党,热爱社会主义祖国,热爱中国人民解放军,执行军队的条令、条例和规章制度,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努力学习军事、政治、科学文化,苦练杀敌本领,爱护武器装备,保守军事机密,发扬优良传统,参加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英勇战斗。不怕牺牲,保卫祖国,保卫社会主义建设。以上誓词,我坚决履行,决不违背!”

    声浪如同长江的巨浪,又如黄河的波涛,铺天盖地汹涌地在273团的大操场上席卷而过,然后在营区里回荡,在天空中盘旋。

    一千多名新兵,此刻的内心汹涌澎湃。

    这是庄严入伍以来感觉最神圣的一刻,也是他人生中最神圣的一刻。

    宣誓完毕,阿戴排长开始为自己排里每一名新兵戴上军衔和领花帽徽。

    做完这一切,随着“向军旗敬礼!”的命令下达,一千多只手举起,朝主席台旁鲜艳的八一军旗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庄严觉得,在这一瞬间,自己的人生似乎改变了。

    自己的三年军旅生涯,从这里算是真正开始了。

    第59章 新兵下连

    授衔仪式之后没几天,营里派了车,接八连的新兵去n镇。

    n镇只有一个连队,那就是八连。

    三营离团部有三十公里,而八连距离营部又有三十公里。

    八连是个独立在外的连队。

    大家伙的分配也算最后落实了,除了有极个别转到了的排队,大多数还是跟着戴排长回n镇的独立连。

    庄严、严肃、徐兴国、左小恒等人还是在一起,郭向阳和常胜去了三排。

    大家收拾了东西挤上车,几辆军卡沿着公路一路朝东飞驰。

    越走,周围的景物越显得荒凉。

    起初还能看到零零落落的建筑,后来沿路上啥都没有了,公路两边除了荒山野岭还是荒山野岭。

    “班长,咱们这是要去哪?怎么越走越荒凉?”庄严终于忍不住开问了。

    尹显聪说:“n镇,我们的连队独立驻扎在n镇附近。”

    庄严说:“n镇?是在哪?”

    尹显聪说:“这是一个镇,是这个城市最偏远的一个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