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图?

    庄严见过炮油,也见过枪油,这些是每一个士兵都要接触的装备维护品。

    当时的庄严一头雾水。

    他问杨松,什么炮油?是用来擦咱们排60迫击炮的那些炮油吗?

    杨松哈哈大笑地向庄严解释所谓“炮油”其中的含义,庄严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

    对于朱德康的印象,庄严仅此而已。

    吃完晚饭,炊事班班长李闯成跑到一排排房里来,站在门口大声喊道:“庄严,收拾东西,跟我去炊事班!”

    庄严只好开始打背包,卷铺盖,然后去储物柜收拾自己的零碎物件。

    易军过来蹲在庄严身边,一脸愧疚道:“老庄,这事……是我把你给害了。”

    “诗人你小子能不能少点废话了,从今往后自己多长个心眼吧,少特么给自己招惹麻烦了。”

    易军又说:“咳!其实去炊事班也不错,肉随便吃,又不用出操,睡好吃好,很多人盼着去都轮不上了……”

    炊事班平时的训练的确没有班排那么紧张,早上因为要做早餐,所以一般参加连队集合之后就解散回去做饭了,平日里偶尔搞搞射击训练这种专业科目,体能上都是自行组织,不强求。

    最重要的是,炊事班吃得好。

    近水楼台先得月。部队都是大锅菜,菜和肉都是分开炒,炒好了肉用战备盆分装好,再下辣椒或者其他蔬菜之类下去炒至去生,最后再倒肉。

    每次炒好了肉,炊事班的兵都借口“试试咸淡”为名,往自己的饭盆里扒拉一些肉。

    庄严帮过厨,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可无论如何,易军虽然安慰自己,却没有安慰在点子上,反倒让他更难受。

    庄严甩了他一白眼,忍不住道:“要不,诗人你去跟连长说说,让我和你换换?你他娘的去养猪,我留在班排,好不好!?”

    易军立马住了嘴,没敢再说屁话。

    其实庄严现在挺烦易军的。

    那晚易军如果不是多嘴说了一句废话得罪了徐兴国,也没后来的事。

    现在自己去炊事班这事也就罢了,偏偏又牵连了尹显聪。

    这才是庄严最过意不去的。

    他不愿意和尹显聪打照面,想趁尹显聪回来之前离开一排。

    反正都走了,就干干脆脆地走算了。

    庄严此刻挺心灰意冷的。

    三年兵,还真的像当初在新兵连牛大力奚落时自己说的那样,去养猪了?

    他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人嘛,自己捅出的篓子自己补。

    拿了东西,庄严背上背包,走到门口对李闯成说:“班长,我们走吧。”

    李闯成对庄严也有些印象,尤其是庄严之前偷过炊事班的猪腰子和鸡腿之类。

    “我说你个屌兵啊……”

    一边说还一边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本想端着班长的架子批评几句庄严,毕竟一个训练不错的新兵被扔到炊事班,还是挺埋没人才的。

    “行了,咱炊事班也不错,简单又舒服,你的训练不错,来我们炊事班,正好可以提高我们的训练水平了。”

    说完,伸手将庄严那个装满了零碎物件的黄色水桶抢了过去,转身就朝着炊事班的方向走去。

    刚走几步,迎头遇到了从饭堂回来的尹显聪。

    “老李,我和庄严有点话要说,要不你先走,我待会带他过去。”

    俩人又来到了排房后的树荫下。

    “临走了,不给我根烟?”

    看到庄严一直没吱声,尹显聪先开口了。

    庄严赶紧掏出红塔山,给尹显聪一根,自己也点了根。

    气氛忽然轻松了些。

    尹显聪吸了口烟,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

    “我很久没吸烟了,戒了很久。”

    看了庄严一眼,又道:“有机会你也戒了吧,这玩意对身体不好,五公里越野跑到最后,你就会觉得抽烟是个错误,气都喘不上。”

    庄严有些沮丧地吸着烟,说:“我去炊事班了,往后也不需要跑什么五公里了……”

    话说到这,忽然觉得很难受。

    “班长,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