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脱下背包,卸下91式战术背心,将枪都架在一起。

    庄严跑到水边,清澈的水面上反射出一张疲惫不堪的脸。

    他捧起一把冰凉的潭水,洗了把脸。

    清冽冰凉的泉水敷在脸上,庄严觉得比自己在家连续去十次马杀鸡还要爽!

    即便很渴,即便距离宿营地还有不到六公里的距离,但是庄严还是必须忍住,不让自己大量喝水。

    夏季的山区里,白天即便到了四五点仍旧十分炎热,大量摄入水分,没人敢担保下一刻会不会造成脱水。

    除了洗脸之外,庄严捧起水,大口大口含在嘴里,让舌头和嘴唇都得到足够的滋润,然后再吐掉。

    这样可以缓解口腔里那种因为干渴造成的黏稠度,还能不至于喝进大量的生水。

    徐兴国总算在这片水潭边挽回了自己的面子。

    他用最快的速度在旁边的树林子里砍了一条两米多长的树枝,削成直棍,然后从一头以梅花状破开八刀,切口大约30左右,之后用一块石头将切口撑开,将撑开的每一根木刺削尖,整个棍子一头成了一个布满十几根木刺的叉子。

    “老徐!你行不行啊?!”

    想起昨晚徐兴国在河边端着叉子站了半天,最后一句“天太黑”把七班所有学员雷得外焦里嫩,王杰第一个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韩涛也说:“老徐,不如咱们找东西做个木钩子,钓一下也好,这附近估计有蚯蚓。”

    挖蚯蚓在荒郊野外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灌木丛的树荫下,土地稍微湿润点的地方,用工兵锹铲下去,十有八九能挖到一两条,运气好一铁锹下去十条八条都不是问题。

    徐兴国有些恼羞成怒,反驳道:“你们懂个屁!昨晚的确是天太黑了,我看不到水里的鱼!现在你去做钩子,等做好钩子再来钓鱼,算你五分钟上一条已经是极速了,一个小时你都弄不到几条!”

    罗小明说:“没错,我只给你们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按计划启程,我可不想冒险夜间丛林行军,危险性太大。”

    “听到没有!”徐兴国说:“班长都说了,只有二十分钟!你们特么别给我泼冷水,不然待会儿我叉到鱼,没你们的份!”

    庄严走到徐兴国身边,点了根烟,顺着徐兴国的叉尖对着的方向望去。

    清澈的水中,果然看到有四五条鱼在水里游动。

    “我草!兄弟们!真的有鱼!”

    听说水里有鱼,所有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徐兴国手里的鱼叉此时挥出第一次。

    “中!”他大吼一声,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令人惊讶的是,棍子一端的叉子上,真的刺着一条鱼!

    “行啊!”

    “操!老徐不是吹牛啊!是真的有尿水啊!”

    “哼!那还用说,我徐兴国什么时候吹过牛!”徐兴国站在水边,不断地将鱼叉刺出。

    几乎是每击必中,他连连得手,用实力证明了他昨晚并没有吹牛。

    这里的鱼基本上都是一种细长、细鳞、背青腹白,身上有些密集小黑斑点的鱼儿,大约每条有三四两左右,并不大。

    “石斑鱼!”刘瑞勇首先尖叫起来,“这可是好东西!我们今晚有口福了!”

    “石斑鱼!?”庄严从小在海边长大,石斑鱼什么时候成淡水鱼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都觉得不像。

    “这玩意是石斑鱼?”

    “没错!”旁边的万粤龙很肯定地说:“这就是石斑鱼,不过有些地方叫做石磙子鱼,这种鱼的肉鲜嫩好吃,绝对是精品啊!在我们那里很值钱,只有山里的山潭里才会有这种鱼,水质稍差的地方是养不活的!”

    大家七嘴八舌都在议论,很多人都认出了这条鱼的品种。

    庄严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一旁,他是真的没见过这种鱼。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见识还不如自己这些战友们。

    今天是七班的幸运日。

    晚上到了宿营地,虽然昨晚的捕兽陷阱一无所获,宿营地周围也没有河流,比昨晚的条件要差了不少。

    不过,七班手里却有八条石斑鱼。

    到了宿营地,晚上做饭的时候,别的区队几乎都跑来七班这边围观。

    看着那几条在火堆架子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石斑鱼,其他区队学员的口水都快流到地上去了。

    王大通和七班的学员混得比较熟,也过来凑热闹,蹲在火堆边半天不肯走,就差没当场乞食了。

    庄严见他那副可怜状,将自己的鱼分了一半给王大嘴。

    大嘴狼吞虎咽差点将骨头都吞掉,一个劲夸这鱼好吃。

    虽然对于这些食量本来就很大的学员来说,八条三四两的鱼儿并不算能让所有人都吃满意,甚至大家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可是在保持必要的热量方面,基本毫无问题。

    反而最大的问题在于学员自己身上。

    第二天晚上的宿营地周围没有水源,所以每个人都必须面对一个问题——没澡可洗。

    到了夜晚,庄严晚上发现了一个有些苦恼又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他开始出现了轻微的磨裆现象,一走路,就有些轻微的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