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有!”温志兴呵呵笑道:“你们侦察连的破秒表有问题!”

    张成远哼了声,说:“你们教导大队作弊,让一个中队长给一个大队长卡时间,这是给机会他拍马屁!”

    温志兴说:“哟呵!我们教导大队的时间就是作弊,你们一个排长给一个连长卡时间,就不是拍马屁!?”

    两个主官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争论个不休。

    “都别争了!”

    崔副参谋长忽然出现在所有人身边。

    “有什么好争的?你们今天本来就没按照规矩来,武装泅渡有你们这么搞的吗?胡来!”

    “副参谋长好!”

    “副参谋长好!”

    温志兴和张成远俩人一看是崔高义来了,马上立正敬礼。

    “行了行了,这是训练场,没必要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了。”崔高义还了礼,说:“武装泅渡和五公里越野一样,是团队合作,你看看你们俩,好歹也是单位主官,怎么就跟三岁小孩子一样搞这种单兵比赛?”

    武装泅渡的确是一项需要通力协作的集体性科目。

    即便在泅渡的过程中,也必须排好队形。

    一般来说,水性特别好的老兵和尖兵是必须排在队伍的前面,通畅根据要通过的水域宽窄实行一行、两行甚至三行纵队前进,队伍前方必须架起机枪等武器,便于在遭到敌袭的情况下能够最快速度反击。

    以队形方式泅渡还有个好处,水性不好的人跟在水性好的人身后,能够借助前方士兵劈开的水流前进,能省一点力气,而且有队形对于在黑夜中潜入有着极大的好处,不容易被水流冲散。

    因此,在武装泅渡中是不建议像教导大队和侦察连这样比赛单兵泅渡能力的。

    温志兴和张成远都是崔高义多年的部下,其实崔副参谋长一开口,俩人就能听出首长其实没有真的要责怪自己的意思。

    崔高义是打过仗的人,说文化程度也许不高,但是说训练,那可是行家里手。

    1师的大多数高级干部当年都是从南疆那场战争中提拔上来的,一个个猛如虎,兵越是野,越是猛,他们越喜欢,其他小问题都无伤大雅。

    “是,副参谋长批评得对。”张成远笑嘻嘻地请罪:“请首长批评,我回去一定好好反省。”

    “反省个屁!”崔高义瞟了一眼张成远,说:“你个张大炮会反省?上次你们和教导大队打架的事情,我让你写检查来着,你的检查呢?”

    张成远故作惊讶地一拍脑门:“哎呀!首长,这事怪我!前段时间我们连配发了一批新的侦察器材,我心思都放在新装备的研究和训练上去了,居然把这事给忘了!是我的错,请首长批评!”

    “少在我面前装傻演戏了!”崔高义说:“你张大炮的脾性我还不知道?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就别拿出来在我面前卖弄了!你这么好戏,要不要我给解放军艺术学院写个推荐信,让你明天就去报到,学演戏算了?”

    “不不不!”张成远赶紧摆手,“我就喜欢侦察连,我哪都不去!”

    崔高义说:“嗯,你放心,今年明年,我们师有大变动,你肯定有机会一展身手。”

    回头对温志兴说:“你一个营级干部,跟张大炮卯什么劲?你们才海训几天?就上5公里了?”

    崔高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虽然他对这种训练也不反对,可是不禁还是有些担心。

    要知道,在部队的序列里,精锐的两栖作战部队也只是考核3公里武装泅渡,而一些特种部队才要求5公里泅渡考核,甚至有些有些要求不严的部队只需要考核徒手500-1000米泅渡。

    教导大队的学员里,第二年兵比例相对较多,都接受过海训训练,可是还有一部分新兵,都是第一次来海训场。

    才过去了一个多礼拜,居然直接上5公里泅渡,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温志兴说:“还行,我觉得今年学员素质不错,能成。”

    话语间,转头有意无意扫了张成远一眼:“也不只是我们有新兵,人家也有,别说我们教导大队欺负他们侦察连。”

    张成远脸一黑,又要争辩。

    崔高义手一抬,示意张成远不要说话。

    后者只好乖乖闭嘴。

    “到目前为止,有多少人中途退出?”崔高义问。

    温志兴回头望着周湖平,周湖平手里拿着名册看了看说:“到目前为止,教导大队一共有七人因为各种原因中途放弃继续泅渡,大多数是因为晕厥或者抽筋。”

    “七个……”崔高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行。”

    又问:“侦察连呢?”

    周湖平轻咳两声,说:“他们六个!”

    张成远嘿嘿地笑道:“瞧!教导大队也不过如此嘛!”

    “你笑什么笑?”温志兴说:“我们四百多号人,才放弃了七个,你们一百多号人放弃了六个,你算算比例看看!还笑?”

    张成远的脸黑了下去,不服道:“你们教导大队每年是从全师挑最好的士兵上来参加集训的,每年又挑最优秀的学员留队当教练班长。我们呢?我们侦察连就只能在新兵报到的时候随便挑挑而已,说训练难度,我们比你们大!”

    温志兴冷笑道:“张大炮,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师直属队里就数你丫脸皮最厚了。你也不想想,你们就跟抢劫犯似的,每年直属队的新兵刚到部队,交给我们教导大队训练,训练完了,你们这帮孙子就过来一个个挨着挑,把好苗子都调走了,剩下的才给别的单位,我们不留点儿学员当班长,就那些你们挑剩的歪瓜裂枣,我教导大队还真看不上!”

    “嘿!你这个老温……”

    “你们俩,是不是来劲啦?”崔高义说:“当我这个副参谋长透明的了?”

    温志兴和张成远赶紧闭嘴。

    崔高义说:“行了,别争你们俩的时间,也别争什么退出率,这比赛不是还没完嘛!到最后再说。何况……”

    他看着温志兴说道:“无论是多大多小的单位,既然是比赛,就一视同仁。何况你们教导大队也的确是全师当年最优秀的兵员送过来给你们训练的,体能和悟性各方面都是最好的,赢了也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