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徐兴国看来,他绝不容许出一点儿差错。

    如此看来,徐典型对选拔真是上了心了。

    不过在庄严看来,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徐兴国在这种极度紧张而且小心的心态。

    庄严觉得选拔这种事不光看实力,有时候也得平常心看待。

    世上没有任何事是绝对能够保证百分百能做到的,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也许是性格使然,庄严对胜败倒是相对随意许多。

    虽然也会觉得失败挺丢脸,不过睡一觉起来,心态又会平复不少,大不了努力点,以后再来。

    徐兴国则不然。当兵、入党、立功、提干、考军校这一系列的事早已经和他个人的命运改变结合在了一起。

    每一次机会,他都会提高到和人生、前途、命运改变等等高度去看待,所以一旦遇到什么意外,他会比自己更难以接受。

    正如当年在教导队,留队本来对于庄严来说可有可无,只是角度换到徐兴国身上就不行。

    因为留队也许会影响到他未来的军官梦。

    而军官梦又是他跳出农门,逃出老家那些大山的唯一跳板。

    所以,当庄严留下,而他没有留下的时候,老徐选择和庄严结结实实打了一架,割袍断义那种。

    一边帮苏卉开揉着脚,庄严一边问这头大公牛:“老苏,他让你别告诉我,你为啥又告诉我了?”

    “你又不是外人。”苏卉开一脸淡定道:“咱们是兄弟嘛!”

    庄严乐了,说:“你就那么信我啊?”

    “不信你,我信谁啊?”苏卉开说完,忽然不放心地又叮嘱道:“话说回来,你可别真的泄漏出去了。”

    说完,开始轻轻扇自己的嘴巴,一边小声骂自己:“你看我这张该死的嘴!”

    陆陆续续,洗澡的人都回来了。

    门外飘来了悠扬的熄灯号。

    大家纷纷钻进蚊帐里,班长闫冠军走到门边,关掉排房的灯光。

    周围一下子黑下来。

    庄严躺褥子上,双手枕着头,呆呆看着蚊帐顶。

    这一个月,韩自诩对整个“猎人”分队加大了训练强度。

    按照计划,这种日子会维持到大队进行选拔的前五天。

    届时,所有训练强度将会降低,让队员有一个恢复期。

    虽然大队的选拔项目和考核规则尚未决定,这是庄严最担心的事情。

    对于自己来说,射击、狙击仍是绝对强项,但是说道特种障碍之类的耐力和力量型项目,则不是自己的最强。

    尤其不知道会不会考核到泅渡和水下渗透项目,这些都是庄严的弱项,相对起大队那边的兵,还真的没多少把握。

    想着想着,忽然打了个哈欠,头一歪,呼噜声骤然响起,他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居然睡着了。

    第639章 要不要帮忙?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号之前,庄严已经醒了。

    最近一段时间有些奇怪。

    从前放在教导队那会儿和现在一样强度很大,可那会儿每天倒头就睡,睡下去就跟死猪一样没分别,连做梦都少。

    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莫民奇妙亢奋,以至于常常会提早醒来,人却不觉得累。

    庄严想看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干脆去洗脸刷牙算了。

    平日里都是起床后立即出去集合,眼粪汪汪地跑十公里越野热身,说实话那感觉不太爽。

    洗脸了,人清爽一点,虽说回来还是要重洗,终归过程是舒坦的。

    轻手轻脚拿着牙刷,搭上毛巾,庄严朝洗漱间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低低的呻吟。

    一听,是徐兴国的声音。

    庄严小心翼翼从门口伸了半个脑袋朝里头看。

    瞥见徐兴国人站在洗手台旁,面前放着一支正骨水——这玩意是所有部队卫生队最喜欢发放的东西,反正只要是脚痛,卫生员都给你塞一瓶这玩意,永远都是那句话:“回去揉揉!”

    不过还好,桂西省出产的这种正骨水用料纯正,效果还真的挺不错。

    一般的脚疼脚肿,揉个三天五天的,保准恢复得差不多。

    徐兴国这个老冤家在里头,庄严一下子犹豫了。

    不知道该进去,还是应该退回去。

    俩人从进入“猎人”至今,除了必要的训练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