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吃着,一个浪打过来,将两人浇了满头满脑都是海水,能量棒吃在嘴里,又甜又咸,味道怪出了天际。

    可是这是热量,不吃又不行。

    再难吃,都得吃!

    “阿奇姆教官,我们俩的位置排在什么地方?”卡西姆还是忍不住去问自己的教官一些无聊的问题。

    其实,庄严能猜到,阿奇姆不会说出实情。

    因为说实情一点好处都没有。

    说排名靠前,怕学员放松;说靠后,又怕紧张太拼了最后引起抽筋或者虚脱。

    只有卡西姆才问这么没营养的问题。

    果然,阿奇姆嘎嘎地笑着,说:“你们啊?”

    “对,我们啊。”卡西姆居然还问。

    阿奇姆说:“你上船,上船我就告诉你。”

    上船等同弃权。

    卡西姆再笨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回,他总算彻底闭上了那张嘴。

    俩人补充了水分,又吃了能量棒,在茫茫的大海上继续前进。

    长途泅渡,这是一个机械而枯燥的过程,也是一个非常折磨人的过程。

    整个世界全是水,到处都是水。

    无边而浩瀚的大海总有一种令人绝望的感觉。

    你看不到终点,只有远在天边的岛屿和飘在水面上那些教官们操控的橡皮艇。

    你甚至没有时间去核对你到底游到了那里,因为根本没有精力去这么做。

    当3小时过后,庄严感觉自己的下肢只能机械的起伏,几乎完全失去感觉。

    两只脚好像被人打了麻药,根本感觉不到了似的。

    卡西姆又呛了一口海水。

    这让他开始呕吐起来。

    庄严不由想起早上的食物安排,都没吃什么饱肚子的东西,支持能量棒和水还有干奶酪,这些东西进入肚子里都化作液体,至少不会吐出一些令人恶心的东西。

    游那么远,吐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当又咸又腥的海水灌进你的口鼻时,不是咳嗽就是吐。

    庄严自己也感到有种虚脱感,人好像处在一种即将晕厥的边缘,疲惫的感觉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

    “庄!”

    他感到有些人推自己。

    猛然从迷糊中挣脱出来,一看,是隔壁的卡西姆。

    “你看起来很不好。”

    庄严知道,这肯定是长时间泅渡,导致人已经进入了一种晕睡过去的边缘。

    提问、供氧、体力消耗等等。

    各种因掺杂在一起,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中让人晕死过去。

    庄严赶紧抽了自己一耳光。

    疼痛令他暂时保持了清醒。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他环视周围。

    现在,除了阿奇姆的橡皮艇还在远处,庄严几乎看不到其他人。

    在大海里,人就像洒在草丛里的小豆子,哪是那么容易看清楚的?

    他甚至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游错了方向。

    抬起手,上面有一个指北针。

    略微看了看,方向至少没错。

    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迷糊过去,庄严决定唱歌。

    没错。

    唱那些自己部队里学来的革命歌曲,属于部队的歌曲。

    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到《团结就是力量》,从《团结的力量》到《军营绿花》,从《军营绿花》到《小草》,再到《小白杨》、《想家的时候》……

    卡西姆很快听到自己身边传来了低沉的吟唱声。

    扭头一看,庄严咬着牙关,在哼着歌。

    “庄,你唱歌?”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