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电台,首先和营部取得联络。

    “2连呼叫营部,2连指挥营部。”

    “营部听到,请讲。”

    “那边传来枪声,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营部遭遇袭击。”

    “营部么有遇袭,是1连防线发生战斗,他们刚刚上报,有一小股侦察兵企图突围,已经被打退。”

    “明白。”2连长松了口气。

    “营长命令各连,一刻都不能松懈,夜晚要加强巡逻和值班,避免有漏网之鱼,天一亮,我们就胜券在握。”

    “明白,我们会加强防御。”

    切断通话,旁边的副连长笑道:“看来只是我们大惊小怪了。”

    “嗯。”2连长林国栋点点头:“你去告诉所有排,增加人手,按之前的值班表严格执行夜间值守。”

    “是。”

    坐在指挥车里,林国栋虽然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说营部没有遇袭,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心里依旧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觉。

    睡是睡不着了。

    他拿出地图,仔细研究了起来。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处坐标上。

    ……

    海防连的营房附近。

    牛世林蹲在大树后面,心急如焚地看表。

    时间已经到了三点。

    这是与自己战友约定的时间。

    到今晚凌晨为止,侦察营幸存39人。

    集中的时候,牛世林将自己大胆的计划和所有人说了。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没有任何人反对这个计划。

    既然身处绝境,不如放手一搏!

    牛世林的计划很简单,既然逃是跳不出去,不如直接找出1营最有价值的地方,集中火力,进行一次完美的偷袭。

    一个营,价值最高的目标当然就是营部。

    那是整个装步营的大脑和智囊。

    假若袭击营部成功,可以完全消灭营首长,还有他们的参谋人员。

    不过,有人提出了一个疑问——现在所有侦察兵都被包围在一个小范围的山林里,而营部在远离包围圈的岛屿最南端。

    怎么去到营部,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搞不定这个问题,所谓的偷袭只是一个幻想。

    牛世林将几个班长叫过来,围了一圈,将地图放在地上,然后用雨衣遮住了几个人的脑袋,打开战术手电。

    他指着一个坐标,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

    几个班长先是一愣,继而拍手叫好。

    其实,牛世林指的地方和庄严之前在海防连营区里指给指导员赵寰彬看的是同一个坐标。

    那个地方叫做飞鸟崖,是整个白鸟岛上落差最大的地方。

    那里的地形是一座山,仿佛被巨大的斧头劈过一样,中间断开了一道山谷。

    虽然白鸟岛上的山区最高海拔也只有一百六十多米,看起来不算高。

    但飞鸟崖的落差达到了48米,而且岩面陡峭,几乎没人会从那里经过。

    白鸟岛根据地质学家判断是海中火山喷发形成,距今也有数万年了,断崖就是在那时候形成的,断崖之上全是火山岩石。

    没人相信有人赶在夜间从如此高度的断崖上通过。

    也正因为如此,在那里也无法布防。

    1营长郑胜利当初也留意过这个地方,只是没人想过那里能够通行。

    不过,这确是整个1营包围圈里唯一的缺口和漏洞。

    庄严的作战风格想来出敌不意,奇招频出。

    武侦连从一开始打得太差,指挥乱套,各自为战,到目前位置已经无路可走。

    如果是他在指挥位置上接手目前这个烂摊子,一定会选择从飞鸟崖那里做文章。

    牛世林在考虑突围计划的时候,突然想起庄严曾经多次在训练时候说过的一句话——水无常形,兵无常势。

    所以,在研究了整个白鸟岛的地形之后,他突然发现,这个虽然两侧有1营防御线,但是中间有一百多米断崖缺口的地方也许没有。

    他将自己代入了1营长的指挥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