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们会看着他。”

    2师的一个少尉点点头。

    他和庄严想法同样,现在俩人就是吃了枪药,要是打起来,过一会肯定后悔。

    教员们也在一旁劝。

    “都散了!马上散开!别看了!”

    他们也很清楚,两个挑选出来的精英如果真干起来,绝对出大事。

    何况,这个教导队目前还有别的集训,别的集训队的兵都在朝这里看。

    影响太不好了。

    唐文凯和刘志鹏总算分开了。

    教员宣布休息十五分钟。

    所有人跑到树荫底下躲太阳。

    “报告!”

    唐文凯忽然对教员说:“我去一下厕所。”

    教员关切地问:“老唐,没事吧?”

    “没事。”唐文凯摇摇头。

    教员说:“去吧,快去快回。”

    训练的时间快到了,唐文凯还没回来。

    教员找来庄严,说:“老唐还没回来,你去找找他……”

    之后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行。”

    即便教员不找自己,庄严也打算去找一下唐文凯。

    最近,唐文凯的情绪不大好。

    作为一个少校,他的压力很大。

    回到营房,庄严找了一圈,去了卫生间,还是没找到唐文凯。

    想了想,于是绕到营房后去找。

    后面有一堵挡土墙,还有一排树,墙根下有一米多宽的水泥地板,很僻静也很凉快。

    果然,转过墙角,一眼就看到唐文凯自己孤零零坐在水泥地板上,呆呆看着前面的树。

    庄严轻手轻脚走过去,到了身边才叫了声:“营长。”

    唐文凯如梦初醒般抬头,看到了庄严。

    “啊……是庄严你啊。”

    庄严盘腿在他身旁坐下:“营长,还有五分钟就要训练了。”

    “我知道。”唐文凯的目光有些失神,看着前面的树,喃喃道:“你叫我营长,我是真不好意思了。”

    他叹了口气,又道:“从前在营里,你们都尊重我,一口一个营长地喊,我下命令,你们都执行,可是现在在这里……”

    说到这,他摇头苦笑。

    “我算个几把营长,我自己连带头都没带好。人家说得对,我就是水。这么水,往后我好意思带兵?还怎么带兵?”

    庄严当然理解唐文凯心里的压力。

    “营长,这也不是你的错,你想想,在全师能进入前10,你还是一个营级干部,都快31岁了,也不在巅峰状态上,不能跟那些年轻人比。何况,当个营长,也不是光看你的单兵素质,更看重是你的指挥能力。”

    唐文凯继续叹气,说:“对啊,我也现在也只能用你这个想法来安慰我自己了。我报名参加选训之前,其实也挣扎过,也想过会不会面对这一切。但是我觉得自己是很强大的,我能够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我可以接受失败……可是来到这里……”

    他摇了摇头:“太特么打击人了……最后一名啊……我觉得自己真的很痛苦,很没面子,我觉得别人看我的眼光都不一样了……我发现,我自己没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强大。你看,刚才一点点小事,如果之前我在营里,我可以很宽容很大度去解决那件小事,而不是和刘志鹏发生冲突,我一个少校军官,居然沦落到要和一个兵动起手的地步……丢脸啊……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退出了,也许,现在退出比到时候被人把我踢走的好……”

    庄严默默听着,看到唐文凯的眼角渐渐红了。

    苦也好,累也好,流血流汗也好,有时候作为一个男人,这些都不是最伤心的。

    最伤心是发现自己真的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带来的绝望,才是令人崩溃的东西。

    “营长,我说句实话,你愿意听吗?”庄严问。

    唐文凯想了想:“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说吧,长长吸了口气。

    庄严说:“男人嘛,你哭破嗓子,不如做出样子,哪怕你的训练成绩不如别人,可如果你能坚持到最后,即便没入选,即便被淘汰了,那也是问心无愧,至少说明你自己坚持过,而不是退缩。这样还是可以赢得尊重的。”

    “如果你自己打报告退训,说句不好听的,我是真看不起你,因为你那样做,和当逃兵没啥区别。”

    “可是,我在这里磨蹭下去,还有什么机会?”唐文凯说:“我现在算了算,那么多科目我都垫底,庄严你认为我还有可能差出线?还有可能代表我们解放军去和国外的侦察兵比武?”

    唐文凯说的是实话。

    每一次训练的成绩,教员都会在登记册上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