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也许,自己提拔很快要到来。

    有戏!

    今天,果然印证了自己的预想。

    太阳光白晃晃的,徐兴国却感觉明媚柔和,浑身热乎乎的,就像躺在浴缸里,跑一池子温水,甭提那感觉说舒坦了!

    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走向停车场。

    车子就停在树荫下。

    刚走了几步,忽然看到司令部大门处开进来一辆猎豹suv。

    停下脚步一看,是参谋长的车。

    徐兴国是个懂事的人,立即决定暂时不去开自己的车,而是站在阳光下等。

    等参谋长的车到了面前,车门一开,马上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张大炮从车上下来,看到徐兴国向自己敬礼,也回了个礼。

    “兴国,来司令部办事?”

    徐兴国说:“是!报告参谋长,我是来政治部办点事。”

    “政治部?”张大炮忽然眼睛一亮:“哦!我听说你要提拔当营长了。”

    说起侦察营营长,张大炮当年就是从这个职务上晋升上来的。

    要说感情,没那个单位有侦察营有感情。

    “还不知道怎样,不敢乱说。”徐兴国的脸上是一层浮夸的谦虚。

    张大炮对当年自己带出来尖子当然也很欣赏,说:“过分谦虚就是骄傲,这事谁都知道了,老何到龄了,走是迟早的事,当初将你从红箭大队调来这里,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你啊,也是1师的老兵了,好好干,为咱们部队争光!就像这次演习,你的表现就很不错,有目共睹,大家都说,不愧是红箭大队下来的优秀军官,战术永远和特种作战水平果然不一样。”

    徐兴国继续保持谦虚道:“还是让首长们失望了,我营里的反渗透分队没有逮到庄严的分队,被他捅出了那么大的篓子,我有责任,要检讨。”

    “你有个屁责任!”张大炮还是直来直去:“庄严那小子……”

    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

    “唉……他的确是个人才呐,是我带过最好的兵了……”

    忽然,觉得自己在徐兴国面前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好。

    于是赶紧转头看了一眼徐兴国,又道:“他这回闹的事情有些大,我听说,为了这件事,4师那边已经勒令他停职反省,并且我听4师的老乡说,他在提交转业报告。”

    言罢,想了想,又道:“我说,徐兴国你和庄严是一个连队出来,一起去教导队然后到红箭大队的吧?”

    徐兴国听说庄严转业,脑子里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转业?

    狗日的庄严要转业了?

    真的吗?

    太不思议了!

    在那么一刻,徐兴国先是心头一喜,过后几秒却忽然一沉。

    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顿时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踩在了海绵上,晃晃悠悠,没有一点踏实感。

    “徐兴国?!”

    张大炮又喊了声。

    徐兴国这才如梦初醒:“对不起,参谋长,我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太震惊了。你刚才说什么?”

    张大炮说:“你以前和庄严不是一个连队出来的老战友吗?”

    徐兴国赶紧回答:“对,是一个连队出来的,铁八连。”

    张大炮说:“我觉得你们比较熟悉,怎么说呢……你由他联络方式吧?”

    徐兴国说:“有!”

    张大炮道:“给他打个电话劝劝吧,我听说他是4师最年轻的副营干部,就这么转业,实在太可惜了。这人是个当兵的好料,现在转业对部队来说是损失。”

    说完,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行,我就这么一说,我还有个会。”

    然后抬脚就走。

    徐兴国马上敬礼,看着张大炮消失在楼道里,忽然他才想起自己刚才还没回复张大炮,也没答应他去联络庄严劝说对方不要转业。

    站在原地,他想了半天。

    伸手摸到了裤兜里的手机。

    该不该打个电话呢?

    在原地犹豫了好一阵,徐兴国这才拿起了手机,快步走到了树荫下,打开车门,坐进了司机位置上——他喜欢自己开车,所以这次也是自己开车过来司令部。

    熟练地按下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听着里头“嘟——嘟——”的接通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