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用。

    “徐兴国,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白玲玲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妻子,而是想战胜国的特使在战败国的降将面前宣布条件。

    “你现在马上和我去找张旅长,将你犯糊涂的事情说清楚!”

    “我不去……”

    徐兴国艰难的吞下一口粘稠的唾沫。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能认怂。

    “我对你真的失望透顶了!”白玲玲说:“你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我本来以为你人就是迂了点,没想到你是蠢!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你做的是什么选择吗?!你整天就在这里训练训练训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能调到集团军里,你一个礼拜至少有三天时间可以回家,你可以帮我照顾照顾家里,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我一个人看孩子管孩子送孩子上学又要上班,你想过我的苦处吗?!徐兴国!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白玲玲越说越机动,到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

    “咱们能不能不在这里吵?你在这里耍泼有意思?”徐兴国感觉自己的汗比刚才做俯卧撑的时候还多。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为什么!你怕别人知道你的龌蹉吗?!对!你天天就在这里扮演着你的好营长角色,你眼里只有你的兵!你还有我吗?还有妞妞吗?!这些年,你为我,为妞妞,为这个家做过什么!我生妞妞的时候,临盆了你还在外地驻训,打电话让你早点回来,你说驻训要紧,说生孩子不是最重要的!等我生了,你回来匆匆忙忙又要去参加联训,前后在家不到一个月!对,你就是好军人,好营长,我是泼妇!什么都是我不好,你最好,你最伟光正,你最高大上!徐营长!我不是你的老妈子!我也是人!我是个女人,需要丈夫照顾,需要你帮我,哪怕每天早上送送孩子上学,接接孩子放学!你说,你能做到吗?”

    “对不起……”

    提到家庭,徐兴国就气短。

    “走!马上跟我走!”白玲玲一把揪住徐兴国的袖子:“去找张旅!”

    “你疯了!”徐兴国猛地一甩手,挣脱了白玲玲的手。

    由于用力过猛,居然一下子将白玲玲摔了个趔趄。

    “敢对我动手?!”白玲玲的双眼一下子红了,眼泪全盈满了眼眶。

    徐兴国一看,有些慌,可是赶紧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不要在这里耍泼!”

    “我耍泼?”

    这句话,彻底刺激了白玲玲。

    俩人从相识到结婚,到婚后的一切情形仿佛一帧帧照片似的在脑海里闪过。

    酸甜苦辣,人生百味,一瞬间涌上心头。

    “你这个没良心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白玲玲的手狠狠闪在了徐兴国的脸上,留在五道殷红的指印。

    啪——

    几乎就在短暂的瞬间,徐兴国的手扬了起来,重重落下。

    白玲玲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起一片掌印。

    徐兴国的脑海离同样闪过以往的种种片段。

    各种屈辱、憋屈在那一瞬间如同火山爆发的岩浆似的喷薄而出。

    “白玲玲,这里是侦察营,不是家里你那一亩三分地!这里不容你撒野!”

    白玲玲被彻底打懵了。

    徐兴国从来不敢动过她一根指头。

    这是俩人认识到结婚多年一来第一次扇她耳光。

    看着面前这个青筋毕露的男人,白玲玲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如同木桩一样杵在原地,一动没动。

    全场彻底静了。

    除了风吹过训练场的声音,就连喘气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值班连长朝训练场上的兵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大家赶紧踮着脚,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常伟!”

    徐兴国猛喝一声。

    值班连长条件反射地收住脚步。

    “到!”

    “带人看着她,把她带到营部我的房间里看管起来!”

    值班连长。

    “不用了!”白玲玲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好大的威风啊!徐营长!”

    说罢了,转身就走,很快上了自己的车,调了头,一脚油门,片刻后便消失在营门外。

    徐兴国扇耳光的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