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岭南那时候最好的路,的确是出逃。

    不管是治疗拔除自己血脉中的魔根,还是控制,都是要出逃去魔域,慢慢学习了解的。

    她也是如此希望的。

    但岭南阳奉阴违,背着她回到了千山宗,接受师父的控制,进入冰棺,被拿出体内的灵根。

    ……他不能吃药的原因,小师妹身子不好的原因,还有,他有魔族血脉,却能在千山宗长大的原因。他全都串在了一起,得到了答案。

    他被师父当做天资质单灵根的培养皿养大,他最终也为了她,自愿成为培养皿。

    所以,他总是冷淡的。

    对谣言无动于衷,对敬畏恐惧无动于衷,只因为她手握半本书剧情的不畏惧,被她吸引,动了心。

    原来的小说里,他没有接触到原主,又因为魔焰剑一剑杀了原主,所以,他就只能淡漠下去,成为一个无情道的大佬。

    ……岑歌想着,呼出一口浊气。

    悬崖下,到了。

    北寒峰峰顶的悬崖之下,白雪皑皑。

    岑歌随意的甩出一记温热的火属性灵力。

    面前的雪地往下塌了一个洞,随即又被其他雪覆盖淹没。

    仿佛那个洞从来没出现过。

    岑歌有些为难。

    应该怎么办?

    直接用灵力把雪都融化?

    一点一点刨?

    ……都不太可能,她没那么多灵力,也没那么多精力。

    岑歌想了一阵,就不想了。

    她之前推理过,冰棺只会在这下头。

    就这两天的事,雪应该不会积压太深。

    于是,岑歌小心的用灵诀去融化雪。

    能融化多少,是多少。

    冰棺很快就冒出了头。

    岑歌拿出魔焰剑,把冰棺顶部的雪,都铲掉。

    然后打开。

    凉意扑面而来,形成白雾。

    等白雾散去后,只见冰棺里……

    空无一物。

    岑歌,携一身寒气,悠悠荡荡飘回北寒峰峰顶。

    师父居然还在。

    又多了几个人,有站有跪。

    站着的几个,是大红长袍,明法堂的人。

    跪着的两个,是明黄长袍,南蕴峰的人。

    岑歌:“……怎么了?”

    师父道:“顺着徒儿的思路,找这段时间,有空把冰棺推下去的人,就他们两。”

    岑歌:“……师父如果用心,其实很快就能找得到。”

    师父:“嗯。”

    岑歌:“师父只是单纯不上心,不想查。”

    师父不否认,甚至是笑着感慨的:“也是因为你运气太好。”

    岑歌听着,简直没了脾气。

    闲话少叙。

    审问的人是明法堂。

    他们赤炎峰师徒只负责旁听。

    审问的速度很快,结果飞速出来。

    两个人是越戈的父母。

    深信他们儿子的死有阴谋,是被陷害,因此憎恨岑歌。

    又因为他们的境界只是筑基,也没什么能力,因此转而把目光盯向北寒峰悬崖下的洞穴。

    冰棺里的东西,是什么,无所谓——

    只要毁掉就好。

    他们也没敢开冰棺,见着一个冰棺里有东西,就直接从悬崖上扔下去。

    之后当无事人一样,继续日常生活。

    岑歌一瞬间不知道如何评价。

    发生了太多事,她一瞬间记不起越戈是谁。就算他试图囚禁她玩小黑屋py,败犬就是败犬。

    片刻后,她“哦”了一声,懒散说道:“你们是越戈的爸妈啊?

    “我一直以为越戈没爹没妈的……原来有啊。”

    那两人十分生气:“你!”

    师父有些乏,挥挥手让明法堂的人押他们走:“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

    等明法堂的人走,岑歌说:“岭南失踪了。”

    师父神色疲倦:“你想找他吗?”

    岑歌只笑:“师父还想说什么?”

    师父道:“你运气好,万里挑一的灵根能轻松拿到。但茫茫大陆,你要怎么找他?”

    师父还道:“更何况,他或许就在茫茫雪原中……你只是没找到他的尸首。”

    岑歌道:“好,我不去找。”

    师父张嘴正想说什么,听着愣住:“啊?”

    岑歌微笑,重复:“我不找他。”

    师父反应过来了,可忍不住追问:“真的?为什么?”

    岑歌说:“为了放过他。”

    她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一句——

    让他在复活后,好好当他的无情道大佬。

    她不搅局了。

    她只要不当恶毒女配,留得自己的性命,其他的,随便他们造作,挺好。

    岭南可能已经复活离开,也可能还冻在雪原下。

    如果是冻在雪原下,没有灵根的他,过不多久就会冻死,然后复活,离开。

    只要她不再接触,重生的岭南就会因为师父的威压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