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全尸都不能有。

    溪水一瞬间染红,往下游流去,片刻后,有隐约的血腥气,在空中飘荡。

    岭南的全身,也被血水浸泡。

    他,依旧是神色迷惘的。

    眼神赤红而空洞,与其说是叛徒,更不如说是……

    把自己撞树上,撞晕了的红眼睛兔。

    岑歌飞到他的面前。

    不嫌弃他身上的血污,勾起他的下巴。

    居高临下。

    冷笑:“你重生了,都不肯找我,直接跑魔域去?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又道:“非要搞的很悲壮?自我牺牲,叛出师门,自我奉献……喜欢搞成这副样子,我的压力很大啊。”

    岭南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的鲜红眸子,空洞的映出她的面庞。

    一个被魔气控制住的人。

    就算还有一点残存的自我意识。

    在庞大的魔气压制下,也只会抛弃所有理智,臣服,跪在尘埃里。

    还不如入魔呢,好歹肆意一把。

    岑歌从储物袋里拿出备用的凡剑。

    能保证她杀人,又不会刺激到他通身魔气,让颅内灵核失效。

    “噗哒。”

    刺入他的心脏。

    再拔出。

    岑歌看着他缓缓仆地的样子,苦笑道:“你要是再执着去魔域,那我可要真的杀你了。”

    她收起剑,抬手看四周。

    一片血红。

    空气中满是腥臭。

    身后,姗姗来迟的一声。

    “阿弥陀佛。”

    岑歌扭头一看,是蕴悯来了。

    府衙里陈设简单,不过胜在面积大,多塞一个和尚,也塞的下。

    正厅里,蕴悯被安排好住宿和一日三点心后,才愕然反应过来:“贫僧只是云游四方,顺带给岑施主递个消息……”

    郭天逸惆怅道:“岑歌是岑峰主的关门徒弟,我相信她。只是她身上的那柄魔剑,让我无比忧心。”

    蕴悯道:“剑心即人心。”

    郭天逸道:“魔气也会影响人。”

    蕴悯不说话,扭头看向岑歌。

    岑歌在配药,明目丸。

    暂时没有千年雪莲,她打算用明目丸先勉强压制一下岭南身上的魔气。

    她还是希望,岭南复活后,来找她。

    行他男朋友之实。

    如果不找的话,她就……

    她就撩别的男人去了!蕴悯这种禁欲系撩着不好玩吗?

    蕴悯见岑歌没有理他的意思,只在配药。他看了郭天逸一眼。

    硬着头皮,道:“我是来递消息的……戏无衡说,明法堂请她来太京,协助清查潜藏在城内的魔域人。”

    明武堂弟子郭天逸:“嗯?!”

    这,就是当面挖人。

    岑歌把药配好,底下堆好从南蕴峰弟子陈岸那诈来的灵石,燃烧,开炼。

    悠哉悠哉做完后,才道:“不去。”

    郭天逸松了一口气:“呼……”

    在不提魔焰剑危险性的情况下,只要岑歌在,那宁安镇,就会是最安全的小镇。

    魔域人面对魔焰剑,只有臣服的份。

    任由宰割。

    简直爽到不行!

    要不是考虑到反噬的问题,郭天逸都想,让岑歌去魔域逛一圈。

    说不定魔域的存在就因此死绝了呢?

    郭天逸小算盘打完,看蕴悯,他担心蕴悯还要再劝。

    可蕴悯似乎只是个传话筒,居然阖目诵经去了。

    郭天逸无语,索性起身:“算了,我也练剑去吧……”

    等郭天逸走了,岑歌才看着五元素灵石的澄蓝火焰,小声问道:“戏无衡这是什么意思?”

    蕴悯道:“应该是字面意思,岭南前天晚上溜进太京过,把人吓的不清。”

    岑歌:“……”

    岑歌:“哎,我想多了。”

    蕴悯:“想多什么?”

    岑歌:“我以为他还喜欢我,想多了。”

    说完后,她自觉失言,心里盘算起岭南复活的时间来。

    应该还要一两个时辰,复活不是即时的。

    蕴悯不慌不忙道:“都是着相。”

    岑歌敷衍着嗯了一声。

    蕴悯:“……”

    岑歌才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

    蕴悯:“……”

    鉴于岑歌是他唯一能自由沟通,不用怕搅乱命数的存在,蕴悯忍气吞声:“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太京的确时时有魔域人潜入,情况并不太平。”

    岑歌沉思了片刻,有些惭愧:“果真?”

    在大事面前,拘泥于小情小爱,为了所谓男主命数这种理由,不努力对抗魔域。

    她好逊啊。

    蕴悯:“嗯。”

    岑歌很快做出决定:“那我明天就去,反正现在交通也很方便,魔域短期应该是不敢去宁安镇了。”

    蕴悯欲言又止:“……嗯。”

    岑歌没理会,这和尚爱说不说,她继续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