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之下,龙吟用手去挡。

    “呃……”

    不属于他的魔气顷刻间爬满他的身体。

    他也感到,难以忍受。

    本就苍白的脸,更加雪白。

    也衬的,他的眼眸,更加血红。

    他居然还还笑,“你果然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岑歌持剑。

    她的全身也被魔气攀满,体内的灵力和魔气互相撕扯,每一寸筋脉都在叫嚣疼痛。她说不出话来。

    她却很平静。

    短时间内,她寻求不到师父的帮助。

    岭南的帮助不能得到,他自己情况不好,最好远离魔域。

    而其他人的帮助,更是不能奢求。

    受到龙吟的控制,被下魔蛊,成为傀儡,浑身被魔气浸泡,这是迟早的事。

    倒不如,一剑劈了痛快。

    ——她这一年避世,试图给大家解脱。似乎除了让自己憋屈,什么也没有得到。

    龙吟挡住一击后,吐了一口血,浅淡的唇色被染的鲜艳。他在表露了狰狞身份后,依然是个好看的妖孽。

    缓了一下,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轻笑道:“只有这种程度吗?那……你比宫明玉,还是差了一点。”

    岑歌心如止水,只持剑,对着他。

    龙吟笑吟吟的,一步一步走上前。

    □□裸的挑衅——

    你,还能再劈一次吗?

    “嗨呀岑歌,你真的想当剑修的话,来找我啊,瞧瞧你使的什么玩意儿。”

    一个清朗又肆意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

    是戏无衡的声音。

    岑歌不敢回头。龙吟带给她太多压力。

    但,很快的,她被人从后环住身子。

    没有恶意……她能体察的到,但她不知为何,有另一种紧张感,注意力都在她耳边的呼吸上。

    呼吸清浅,语调认真诚恳,声音很小,“抱歉来迟,无意冒犯。”

    下一刻,她的手被一双满是薄茧的温暖的手握住了。

    戏无衡笑道:“你看着啊,剑要这样子使。”

    说罢,他握着岑歌的手,连带着魔焰剑,轻轻一挥——

    魔焰剑竟也乖乖服帖!

    裹挟魔气的凌厉剑意摧枯拉朽,刺向龙吟!

    龙吟又吐了一口血。

    连他身后的房子,都被连带刺塌下,轰隆隆响声不断。

    戏无衡松开了她的手,皱着眉拿出自己新的剑。

    岑歌怔然无语。

    她身上的魔气还在肆虐,火属性灵力也在尽力压制,两方在以她的身体撕扯。

    挺费劲,但她还是要说出口。

    “谢谢……”

    戏无衡嗐了一声:“你被关了三天了,才顺着剑意的动静找到你,我很惭愧的!”

    “并且别急着说谢,”戏无衡皱着眉看龙吟,“这家伙感觉完全弄不死。”

    岑歌心道,龙吟也是男主的话,他的脑内也会有灵核……

    龙吟哈哈笑了起来:“魔域的存在皆是我的臣民,我纵然身死,有他们在,我依然能够重生!你能杀光他们吗?”

    说着,他竟又站起了身子,虽然有些踉跄。

    他抬起了手,无数魔气聚融到一处。

    他无力使出兵械攻击,但单单是魔气聚拢成团,发射打击,从迅速刮起的妖风来看,也会让两人难以应对。

    戏无衡嘶了一声,拿剑横在岑歌的身前,嘴里还嘟囔着,“他们怎么还不来,不是说有杀手锏吗?”

    岑歌愣愣,什么“他们”,什么杀手锏?都是……什么?

    魔焰剑吸纳魔气后,却仿佛一下子觉醒了一样,在她脑里说着:“他们被那群元婴期的侍从拦住了,我去去就回。”

    岑歌:?

    魔焰剑往茶水间的方向飞去。

    岑歌:……

    算了,随它去吧。

    眼前,龙吟又一次用魔气击向戏无衡,他的应对也越发狼狈。

    有一击,眼看着就要漏过去——

    岑歌瞳孔放大,忍着浑身剧痛,下意识拿出丹炉。

    “铛——”

    一击,挡下了。

    丹炉,居然也是毫发无损。

    岑歌躲在丹炉后面,感觉戏无衡也松了一口气,应对自如了不少……虽然还是没有还手之力。

    就这样又硬捱了一会儿。

    龙吟十分自负,他不认为他会输。

    他是化神期的大能,戏无衡是金丹期,岑歌也是金丹期,他动动手指头,都能碾死。

    他留手的原因,一是舍不得岑歌,二是想让戏无衡,也在打斗过程中,浸染魔气,像岭南一样受到控制,沦为傀儡。

    于是……岑歌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后安安静静冒出师父的飞行圆盘。

    一个熟悉的、恬静的姑娘,嘴上叼着个小糖人,拿着带尖刺的木棍,一棍敲下去!

    魔皇猝不及防,倒在了刘莹的脚下。

    那个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强行木属性单灵根的博识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