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这些年来也一直弥补。”

    西太保望着牛空空苦笑道:“黄浦学院的经费除了华海大力支持,华国中央也是不曾少过一分钱,甚至我每次还让上面加两成,你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我全力庇护,黄浦学院怕早就关门了。”

    说到这里,西太保还一指办公室外面:“就凭黄浦学院这些年的无所作为,以及反动的言论幼稚的行为,政府就足够关它十次八次,之所以还存在,除了杜家死撑你之外,我也是费尽心思。”

    “谢谢你老关照啊。”

    牛空空不为所动的掠过一丝笑意,重新叉起一个包子开口:“这么看来你是带着恩情找我,想要我归还黄浦学院这些年欠你的?那可对不起,我老牛向来是有进无出,不过我也问心无愧啊。”

    牛空空意味深长开口:“那些经费全是正常途径进入黄浦学院的,跟你西太保西家没直接关系,至于你大哥捐的两个亿,我会让人原封不动还回去,要给就正正当当给,捐给我就没有必要了。”

    “万一我收了钱,然后你诬陷我受贿。”

    牛空空像是看穿馅饼后面的陷阱,咳嗽一声回道:“那我岂不是自掘坟墓?西太保,你们那一套对我不管用,说吧,你来华海找我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趁早滚蛋,牛哥我正吃早餐呢。”

    “好了,不吵了。”

    西太保收起脸上的几分惆怅,重新恢复带着精明的笑意,在向赵恒礼貌的点点头后,他就坐到了旁边开口:“老牛啊,你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在黄浦学院屈尊实在太浪费,简直是浪费生命。”

    “你说你在黄浦学院这些年,才华得到施展受人尊敬没有?每天搞些不上台面的东西,你的人生有什么意义?连一个学生都能指着你鼻子指责,如此憋屈,你这校长做得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是知道你的能耐,所以我耗费两年时间打通所有关节。”

    在牛空空瞄他一眼时,西太保又抛出几句:“也说服了我那老顽固的父亲,把燕京大学的校长位置空了出来,这是教育部的一级聘书,只要你老牛有意向,点个头就可以上任,年薪八百万。”

    “这也是我能做的了,算是弥补我当年的不义。”

    他还挥手制止牛空空的拒绝道:“你不需要现在就答复我,好好考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再告诉我决定,只要你肯答应去燕京大学,所有事情我会帮你搞定,杜天雄方面你也不用有负担。”

    他把一份烫金的聘书放在桌子上,上面有燕京大学四个耀眼大字,赵恒知道,这是全国排名第二的老牌大学,地位仅次号称太子监的京城大学,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没想到西家能耐如此强大。

    一个燕京大学的任免简直跟玩似的。

    “西太保啊,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

    牛空空把咖啡一口抿入,淡淡回应中年男子:“我会小心做事不让自己犯下大错,而你习惯事后假惺惺弥补自己的过错,难道你不知道,钉子钉入墙壁后,再怎么华丽拔出来也是有洞的吗?”

    “回去吧,带着这聘书回去吧,我不会离开黄浦的。”

    “老牛,你就是固执啊。”

    西太保苦笑这摇摇头,站起身时也瞄了一眼赵恒,目光变得柔和亲切:“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你应该就是赵恒,就是我那侄子西门庆的结拜大哥?我叫西太保,他表叔,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

    赵恒握上他伸出的手,神情不卑不亢,牛空空一笑也没有说什么,随后就见到西太保笑起来:“真是英雄出少年,赵恒,你的名声不仅响彻了华海,就连我们华西也是传诵你的故事以及勇猛。”

    赵恒淡淡一笑:“谢谢西叔叔,西门庆还好吗?”虽然他看得出西太保跟牛空空好像有过节,但出于礼貌还是客气知会一声,毕竟乔胖子是他的结拜好兄弟,西家在关键时刻也帮了他不少忙。

    人情交织总需要为人处世,否则就成白眼狼了。

    “还好。”

    西太保已经把目光转到赵恒身上,笑容保持着平和:“他被杜家赶出华海后,就去了华西大学读书,或许是华海这一遭变故,让他变得比以前成熟稳重了,他很想念你,有机会来华西走走。”

    “你是西门庆的大哥,也就是我们西家贵客。”

    西太保整个人变得豪爽起来,双手摊开做欢迎态势:“华西随时欢迎你来做客,平遥古镇,王家大院,太原晋祠,应县木塔,悬空寺,云冈石窟,华西的苍凉和悲壮,会让你知道华国博大。”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几句:“老爷子也很期待能见你一面,门庆华海一行多得你照顾你保护,他才没受什么伤害还成长不少,所以老爷子一直念叨着要感谢你,他还准备年后来华海探你。”

    赵恒笑了起来:“谢谢西老厚爱。”

    西太保摆摆手大笑:“老爷子是传统到骨子里的人,他从不会随便厚爱外人,被他厚爱的都是青年才俊,所以你不用太谦虚。”接着又补充上几句:“赵恒,帮我劝劝这老顽固去燕京就职。”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还没等赵恒回答,牛空空笑了起来:

    “西太保……还有八个月,西家就焦虑了?”

    第0304章 一夜尽收十三棺

    听到八个月,西太保脸色微变。

    不过他很快又借助弥勒佛般的笑容掩饰,摆出前所未有的真诚道:“老牛,你想多了,昔日恩怨早就已经了结,西家从来不是鸡肠小肚之人,怎会还惦记着以前的破事?又怎会再起风浪呢?”

    说到这里,他还以退为进补充:“十八年前的恩怨没有对错,只有立场和选择不同,仇恨更是已经随时间淡然,如西家真是记仇小人,何必等待十七年再来找你?临时抱佛脚又有什么意义?”

    “解释越多,掩饰就明显。”

    牛空空看着昔日交情不错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在你们眼里,我牛空空或许早就掀不起风浪,所以这十八年来任由我苟且偷生,但临到最后却又怕生出变故,所以未雨绸缪捏住我。”

    牛空空轻叹一声:“毕竟蚊子再小也会叮人,而这一叮说不定就会让人手腕一抖,然后摔碎一些瓶瓶罐罐,因此你们要扼杀一切可能的存在,西太保,你小子心里想什么,我老牛清楚的很。”

    “老牛,你真是想多了。”

    西太保深深呼吸一口气,凝聚目光望向牛空空:“十八年前四大家族尚且不怕如日冲天的那人,十八年后的今天,四大家族又怎会惧怕无牙老虎?我今日来真跟八个月后的那人没半点关系。”

    或许两人都觉得赵恒听不懂他们的话,所以交谈的很随便很公开,而赵恒却开始捕捉到关键性字眼,继而又想到了即将走出荒漠的赵定天,他讶然之余也扫过牛空空:老牛怎么也跟赵家有关?

    此刻牛空空真看着西太保一笑:“真不怕?”

    西太保没有直接回答:“老牛,看来你今日心情不太好,我改天再来找你谈吧,两亿经费和聘书我都给你留下,你只要有意向就立刻可兑现,我西太保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你还是一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