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和父亲知道每年亏本。”

    杜雅琪露出一个跟母亲相似的笑容:“在各方势力包括母亲眼里杜家一直财源滚滚,父亲要的就是这种幻觉,唯有让人感觉杜家生意红火日进斗金,杜家将来出现巨额财富才不会让人惊讶。”

    “洗钱?”

    赵恒立刻领悟到了什么,他微微挺直身躯看着杜雅琪,他很想打消这个念头,毕竟杜家又没做过什么,哪里有什么黑钱要洗?但是见到杜雅琪如水的平静,他又发现自己撞对了:“什么钱?”

    就在这时,赵恒的电话再度响了起来,杜雅琪瞄了一眼,淡淡开口:“正如我刚才说的,我手里有一大笔连母亲都不知道有多少的财富,杜家这十多年的窟窿就是靠这笔钱的衍生金所弥补。”

    赵恒想要继续追问,但见到手机响个不停,而且依然是北如烟的电话,于是苦笑着向杜雅琪点头致歉,随后按下通话键,耳边立刻传来北如烟的声音:“赵恒,怎么不接我电话,还生我气?”

    “没有!”

    赵恒听到熟悉却带点刺痛的声音,微微一咬嘴唇回道:“我在跟朋友聊天呢?怎么?有事吗?如果还是上次的问题,那么我还是那个答案,我不会加入北家,相比束缚,我更喜欢自由自在。”

    杜雅琪目光眯起,嘴唇无声吐出:北如烟?

    赵恒愣然她知道北如烟之余,随后点点头承认,此时,他耳边再度传来北如烟声音:“赵恒,这事你先不用太早给我答复,我有耐心等我要的答案,我人在华海电视台,刚忙完想请你吃饭。”

    “有事?”

    赵恒淡淡一笑:“你该不会纯粹请我吃饭吧。”

    北如烟并没有意外赵恒的疑问,后者在她眼里一直是一个聪明的人,她发出悦耳的笑声,柔声开口:“确实有点事想跟你谈,我想要在华海开一个会所,我没有太多时间管理,想跟你合作。”

    “会所?”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北如烟找自己合作,换成以前赵恒肯定是乐于效劳,但现在他却多了一丝犹豫,他当然知道北如烟想借自己势力在华海试探性立足,同时把自己往北家阵营拉近。

    不过他并不是在意这一点,而是她好端端开会所干吗?

    因此赵恒冒出一句:“你要开会所?”

    “其实也不是我,我只是帮忙……”

    北如烟思虑了一会,最终轻柔出声:“有个朋友想要打造华国最顶级的会所,所以托我帮忙在华海也筹建一间,以京城和华海为基地,然后像华国各省市辐射,放心,它跟第一楼没有冲突。”

    她声音平和:“而且也不需要你出资,只需要你在华海给予庇护,每年你将会有两成分红,而且这两成分红并不局限华海场子,是整个华国场子的利润分红,现在是两间,明年是二十间……”

    赵恒笑了起来:“再过几年,就是两百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北如烟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笑声依然悦耳动听道:“从长远来看,这是一笔很可观的利益,它对你未来发展也很有帮助,毕竟它可以成为你的一支触角,如果可以,咱们今晚出来详谈如何?”

    “我让会所策划人也出来,她会告诉你这是划算的交易。”

    赵恒淡淡开口:“会所叫什么名?”

    “雁门!”

    第0386章 一口棺材

    十辆黑色车子在黄昏中飞驰,赵恒靠在中间车辆的窗户上,遥望渐渐落下的夕阳和远山,心里不断思虑杜雅琪早上所说的话,推敲杜家惊人财富的来源,只是冥思无果后他就收回深思的目光。

    他终究决定去见北如烟。

    原因主要有两点,第一就是三兄弟当初在华海立足离不开北家的暗中扶持,否则早被杜夫人碾碎成灰了,第二就是他现在实力太弱,还不到跟北家撕破脸皮的时候,暂时的虚与委蛇是必须的。

    当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太承认的事实,那就是他想见北如烟,尽管他找了无数理由让自己悍然相对北家千金,但想到那张如诗如画的脸,赵恒心里总是有一抹温柔,无可遏止也难于掩饰。

    这也让他对雁门会所建立处于犹豫中。

    雁门两字,赵恒最先是从乔运财口中得知,知道那是华国数一数二的会所,入会者全是华国的达官贵人,而且还要每年缴纳一千万会费,如此可见,将来能踏入雁门会所的人是何等尊贵超然?

    撇开北如烟其余目的来说,如赵恒真的拿下其中两成股份,他相信将来会赚得盆满钵满,毕竟这两成不局限于现在的雁门,而是将来发展的所有会所利润,经济角度来说这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只是乔运财很早就告诉过他,当天上掉下馅饼的时候,地上一定有更大的陷阱等着,所以赵恒对北如烟出手豪爽也是持有怀疑态度,继而也揣测这个雁门落脚华海的意图,纯粹是一个会所吗?

    无数充满诡异的问题在赵恒脑海中纠缠,但他始终得不出最靠谱答案,随后他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景物,勾起一丝淡淡苦笑:“如果真能轻易猜到北如烟的心中所想,她也就不是北如烟了。”

    “恒少,你在说什么?”

    旁边的汉剑见赵恒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话,微微张嘴出声问道,自打鹏城一战认识赵恒以后,他就一直跟在赵恒身边,没有说离开也没有说留下,就是以简单的朋友身份跟随,时刻保护着赵恒。

    赵恒缓缓回过神来,拍拍汉剑的肩膀笑道:“没什么,我钻牛角尖而已,你不用担心!”接着他话锋一转:“汉剑,你跟我这么久,有什么想法?是留下跟我一起打江山,还是过平淡生活?”

    这是赵恒第一次讯问。

    在汉剑低头沉默中,赵恒补充上几句:“如果是后者的话,我让人给你找一份工作,薪水福利绝不会差,也算是你我相识一场的缘分,如果是前者,那我也无限欢迎,恒门会有你一个位置。”

    “我不知道!”

    汉剑思虑一会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茫然:“我不知道怎么选择,我刚到鹏城时是想找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平平淡淡却充实无比度过一生,这念想直到我伤了漂亮女子时也始终保持。”

    他忽然变得像是一个诗人,阐述着心中另一份追求:“可是在华西小院,见到白衣剑神惊人一剑之后,我对剑尖刺入咽喉溅射起来的血花,又有了一种病态的追求,感觉那种生活美轮美奂。”

    “两种感觉让我至今纠结。”

    他的神情变得痛苦起来,他向来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很纯粹的剑客:“所以我还需要想想,想想哪一天条路适合自己。”思虑一会,他又抬起头看着赵恒道:“恒少,要不你帮我想想和决定?”

    赵恒轻笑着摇摇头,他清楚汉剑的性格,正如周琪轩以前所说的,汉剑虽然看起来唯唯诺诺,但心里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一旦他决定了某一件事情,他就会不遗余力甚至粉身碎骨去完成。

    自己帮他做决定只会乱其心神!所以赵恒很真挚的看着汉剑,吐字清晰的开口:“这事还是你自己慢慢想,未来的路要自己选才有意义,我帮你选择只会让你暂时心安,支撑不了你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