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的胆识我很欣赏,但是他却营造了不好影响。”

    北无疆抿入一口茶水,眼里迸射出一抹厉芒:“不仅让澳门官方遭受舆论,连北家也倍感压力,如果不好好敲打敲打他,北家颜面可谓丢的一塌涂地,而且其余势力也会觉得北家软弱可欺。”

    “爷爷,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一袭白衣的北如烟思虑一会,红唇轻启道:“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让山川义清进入华海对付赵恒,既让山川义清能够出口气,也可以让赵恒感觉到危机,最后走投无路站到北家来。”

    “换成以前,或者以后,可以。”

    北无疆把杯子放在桌上,扯开衣领子道:“但现在华海绝不能乱,华海一乱会让我们另一计划生出变故,这不仅是我不能允许,就是三大家和华总理也会制止,华海会牵扯到边境一战胜负。”

    北如烟脸上划过一丝讶然,她只知爷爷叮嘱过这几月不能去华海搞事,务必让华海安稳,却不知道还关系边境一战的胜负,当下低声问道:“现在双方都数十万大军,这胜负怕是不好猜吧?”

    北无疆淡淡一笑:“早已注定!先负后胜。”

    北如烟身躯一震:“先负后胜?”

    “不说这个了。”

    北无疆又拍拍身上衣服站起来:“你告诉山川义清,什么东瀛忍者东瀛高手,全给我安分呆在岛国,在华越大战结束前捣乱,我必杀之,到时休怪我不念你们的交情,要报复,待战争结束。”

    北如烟点点头:“赵恒呢?”

    北无疆神情平淡:“让司马义清接手樱花堂血案,搜集证据坐实赵恒罪名,到时再去华海让他看看,如果他再不识趣或做墙头草的话,那就名正言顺逮捕他归案,五百条人命足够坐死他了。”

    “赵恒是一个人才,此战更是表明他是一员大将。”

    北无疆抬起头道:“但我不喜欢他拿捏,所以早点摆平他。”

    “另外,让山川义清交待唆使断水流的幕后黑手。”

    北无疆眼里射出一抹杀机,阴冷出声:“北家不能像西家一样吃闷亏,也不能跟东家一样背黑锅!”接着他目光一凝:“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暗地里折腾四大家族?究竟谁的胆子有这么大?”

    “如烟,你找人专门跟进此事。”

    北如烟叹息一声:“也只能如此了。”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她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犹豫一下向北无疆问道:“爷爷,雁轩去越国也有一段日子了,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她清雅的脸上多了一丝关怀。

    “关心则乱!”

    北无疆目光变得深邃,挥挥手回道:“他既然志存高远鸿鹄之志,建雁门收英才,上前线杀强敌,那你就应该坦然一点,生死七分天注定,三分靠能力,华雁轩是一条龙的话,他必能活下来。”

    “如果他死了,那也是天意。”

    他淡淡补充:“要学赵子龙,华雁轩就要经受得起涅槃!”北无疆露出一个笑容:“赵恒性格……倒是跟他有几分相像。”

    北如烟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赵恒怎能跟雁轩相比?”

    第0401章 边境开战

    五百人命铸就一件惊天血案,也铸就了赵恒的空前威望。

    尽管无数民众四处开挖着这起血案,但在澳门官方强力封锁和东瀛的缄默下,还是让市民难于找到头绪,于是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四处流传,什么官方镇压,什么赌资纠纷。

    应有尽有!

    而对于知道更多内幕消息的华国各方势力而言,则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除了震惊以外还是震惊!很多人在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眼睛瞪得就像是被火烤的金鱼,然后溺水般的大喘气,并感叹:

    太可怕了!

    樱花堂在澳门有十多年时间,庇护着来往东瀛和澳门的东瀛赌客,十年来没出一单差错,樱花堂更是过着太平安乐的日子,再加上东瀛太子党的实力以及北家暗中扶持,樱花堂就是一座堡垒。

    但是这座靠山强大关系颇深的堡垒,竟会、竟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这使任何一个帮派大佬,都情不自禁的兴起兔死狐悲的感慨,并在忽然间发觉,自己相比养尊处优的樱花堂还远远不如。

    面对‘犯我赵恒者,虽远必诛’这血淋淋的九个大字,澳门各方忽然没有了底气,无比脆弱,就像是桌子上摆设的花瓶,随时都有可能破碎,而东瀛赌客几乎一夜之间消失,没人去澳门豪赌。

    连庇护自己的樱花堂都被灭,自己的命更是弱小无助,一不小心就会命丧澳门,澳门赌业因此受到极大影响,传闻各大赌王恼怒赵恒的胡作非为,在向特区首长控诉时,也准备买凶杀掉赵恒。

    但当他们见到现场图片时,又立刻一哄而散。

    赵恒,实在、实在是……各方势力纷纷摇头纷纷叹息,只是一切形容词,都不能准确表达出他们心中的震撼和失落!华国官方一边平息舆论,一边派出警力追查此事,宣告三个月内必破案。

    华国官方的强势态度让各方稍微心安,同时希望华国警察赶紧把赵恒他们逮捕归案,最后直接拖去野外枪毙,不至于想到赵恒两字就感觉鸡犬不留,但熟知内情的人知道,官方雷声大雨点小。

    赵恒,屁事都没有!

    在事发后的第三天黄昏,赵恒端着一个托盘走入竹林小筑的东边院子,托盘上面,放着一大碗米饭,一碗青菜肉片汤,还有两个金黄煎蛋,赵恒端着饭菜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坐下,神情平静。

    他的一臂之距,坐着神情憔悴的宋青官,虽然后者被周琪轩带着在华海附近城市实战过多次,手上也染过他自己都无法估算的鲜血,宋青官也从一个富二代变成小队长,但他心里终究还有原则。

    “别想了,吃饭吧!”

    赵恒把饭菜推了过去:“你已经整整三天没吃饭了!”

    宋青官抬起失魂落魄的脸,他稳住不时颤抖的双手坚持坐在那里抗拒着,随后脸色苍白的看着赵恒,第一次开口质问道:“他们全是妇孺,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为什么还要杀掉他们?”

    他那晚不知道砍了多少人,屠戮让他恐慌让他痛苦,但真正挣扎的是自己理念跟赵恒有所出入:“你已经诛杀了樱花堂生力军,也拿下了宫本西子,为什么还要把其他男女老少都要杀了呢?”

    赵恒看着宋青官沉思了片刻,随后他用一种慎重的、经过深思熟虑的语气回答:“本来我不想杀掉她们,但我们有四名兄弟死在她们手上,这就注定我们要给兄弟报仇,安慰他们在天之灵。”

    “那你可以只杀那两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