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前线?”

    北无疆低头看着这员心腹大将,他感觉柳叶刀有点变了,尽管还是那个汉子那份恭敬,但思想却已经有了别样的冲击,北无疆知道再派他去杀宫本西子也不会成功,于是起身走下台阶拉起他。

    北无疆拍拍他的肩膀,沉声喝道:“竟然你想要杀敌报国,想在战场上找回军人的荣耀,想要拿敌人脑袋向赵恒证明,那我就给你机会,你下午就去边境大军,第九侦察小队队长就是你了。”

    “那是九死一生的小队,你怕是不怕?”

    柳叶刀挺直身躯:“誓死杀敌!”

    “好!不愧我北家男儿!”

    北无疆再度拍拍他的胳膊,扫过他腹部上的伤口:“你去军区医院包扎伤口,再把十九名兄弟骨灰送入烈士墓园,处理完手上事就乘军机去边境吧,我希望你活着,希望你不要丢北家的脸。”

    柳叶刀对着北无疆敬了一个礼,随后就让人带着骨灰盒离开宅子,他心里愤怒赵恒诛杀十九名兄弟,但更想用血淋淋的事实向赵恒证明,他们始终是铁骨铮铮的军人,而不是阴谋诡计的炮灰。

    “这小子……被洗脑了。”

    北无疆望着柳叶刀的背影叹息一声:“不过也罢,前线也是局势紧张暗波汹涌,让他去边境可以让大军多一份力量;只是赵恒这事有点棘手,而且宫本西子也还活着,怎么会生出这个变数?”

    “千里之堤毁于蚁洞啊。”

    他还顺势扫过宝贝孙女一眼,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责备,显然认为孙女有些事做得不完美,北如烟知道爷爷的责怪,苦笑一下回道:“断水流是山川义清可信之人,没想到他跟宫本有苟且。”

    “更没想到他会透露东西给宫本西子。”

    北如烟叹息一声:“这变数实在有点冤。”

    北无疆一口把茶水喝完,靠在椅子上开口:“无论如何,我们的计划现在都生出危机,而且杜天雄已经醒了,要想找赵恒出口恶气怕是很难,宫本西子也就更难杀了,早知道赵恒如此麻烦……”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杀机不断跳跃道:“当初就该直接扼杀,或让她死在杜家女人手里,耗费心血扶持他成长,结果却成了一头白眼狼,他跟北家是越走越远了,很快就会变成我们敌人。”

    “爷爷,我再找赵恒谈谈吧。”

    北如烟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他变成这样很大因素是为我,他一直喜欢我,而我却不给他半点希望,他怕是因爱成恨,所以才跟北家对峙想引起我重视,他对抗北家越凶,就表示越在乎我。”

    她看着老人:“我随时能掌控他。”

    “你暂时不用找他谈。”

    北无疆看了宝贝孙女一眼,脸上扬起一丝笑意:“他正在气头上,你找他谈也没用,除非你接受他的示爱;你还是继续跟进樱花堂的事,收集够赵恒的罪证再谈不迟,那也会是他最后机会。”

    “那宫本西子怎么办?”

    北如烟低声问道:“她知道的太多了。”

    北无疆思虑一会道:“如果她真知道很多东西,那么我们袭击早让她告知赵恒求保,这时可能已转入杜天雄耳朵,杀她已没多少意义;如果她纯粹一知半解虚张声势,咱们也不需杀她了。”

    “我会让人确认。”

    他彻底冷静下来,微微皱眉补充:

    “而且断水流知道的只是辅助计划,主体计划不会泄露的。”

    在北如烟点点头时,北无疆又淡淡开口:“你今天就不要烦这些事,赵恒和宫本西子我有办法对付,你妹妹如逸从山上下来了,你找她叙叙吧,顺便替我问声好,我八字跟她相冲就不见了。”

    北如烟眼睛亮起:“如逸下来了?学艺已成?”

    “妙手如花,无人敌!”

    第0416章 此战,败

    杜家花园,华海阳光倾泻在每一个角落,金黄斑驳。

    那晚失火烧烂烧焦的建筑已经清洗装修过一遍,地上黑灰也被冲洗的干干净净,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连断掉的几棵树木也重新移植,如非空气中还残留一丝焦味,赵恒都难于相信杜家失过火。

    今天是杜天雄醒来的第三天,疗养两天后的杜老板一扫萎靡和憔悴,神采奕奕意气风发,完全不像昏睡过半个月的人,心情愉悦的他今天设了家宴,除了杜家一干亲戚到场,赵恒也被邀请了。

    依然是赵恒上次见过的那一批亲戚,只是他们眼中对赵恒再没有不屑,相反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敬畏,杜家这些日子风雨飘摇,他们在盯着杜家财产之余,也格外关注赵恒这个准女婿的动静。

    所以赵恒所作所为早在他们圈子中涌动。

    无论是赵恒获得杜夫人青睐厚爱,还是樱花堂残酷血案都让他们清晰知道,现在的赵恒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起,因此在这场家宴上,每个杜家亲戚都刻意讨好赵恒,至少也不敢对他冷嘲热讽。

    在杜子颜面前大肆夸奖赵恒的话也超出昔日。

    “听说那晚我走后,有人袭击小院杀宫本西子?”

    在摆放精美食物和酒水的狭长餐桌上,杜夫人站在正在挑肉吃的赵恒身边,脸上笑容如春风般灿烂:“看来那女人的价值真不可小觑,否则也不会引来袭击者杀人灭口,找出凶手来历了吗?”

    “北家的人。”

    为了让十九名黑衣汉子走得安心,赵恒没有对外面宣布他们身份,只是告知一群无名小贼,不过他对杜夫人并没有隐瞒:“还都是服役的华国军人,为了给他们尊严,我没公布他们身份。”

    “做得好。”

    一身连体衣裙的杜夫人侧身看着赵恒,淡淡香风涌入了赵恒的鼻子道:“看来北家跟东瀛太子党不仅有交情,还有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三十名忍者怕是要对边军不利,你该把此事告知你杜叔。”

    杜夫人红唇轻启,抿入一口红酒道:“让他给东方雄提过醒,免得没死在越军炮火下,反而死在自己人的阴谋中,那可就不值当了。”接着她又漫不经心地问道:“宫本西子还有再说什么吗?”

    “按道理遭受袭击,她会自保道出实情。”

    赵恒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杜夫人,或许是杜天雄醒来的缘故,女人全身都散发着甜蜜气息,他也勾起一丝笑容回道:“那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当然会道出实情自保,但还是会跟我谈条件。”

    “我准备冷落她两天,免得让她拿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