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枪实弹的副官喊叫让越军将领从暂时失态恢复了过来,他扯着领子喘着气,摆出一副自我安慰的态势,这有什么啊?这有什么啊?老子也是从刀山尸海中闯过来的,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天亮,雪花飘,国歌起。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在雪花飘飞、冷风刺骨的天气中,五千名身躯挺拔的黑兵望着前方低吼国歌,宛如同一个声音席卷着天地:“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人民富强一定要实现,要为真理而斗争!”

    远远观看的越军将士心里齐齐一揪,虽然天气有着无尽的刺骨寒冷,但在黑兵的歌声中却感觉到一团烈火在燃烧,黑兵尽管只是区区五千人,但却有着千军万马的气势,足于毁灭横挡前面的一切。

    黑兵方阵有着一丝不苟的整齐和森冷凛冽的肃杀,而黑兵口鼻处都向外喷射着白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升腾在半空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庞大的怪兽,啮牙滴血般杀气腾腾窥视着前方每一敌人。

    气势,让人心悸!

    这场战争已进入艰难甚至决战阶段,十万边军现在只残存七万不到的精锐,虽然越军耗损更为严重高达六万,但越王有源源不断补充的兵力,而十万边军是战死一个少一个,没有后续的补充。

    这也意味着有些建制有些营队不断减员甚至成空架子,不过黑兵却从来都是满员态势,战死一个就补充一个,让它始终保持在五千人,成为东方雄的最强利器,当然,这补充也是在边军补充。

    前些日子双方交战激烈,黑兵三度上场参战,胜利完成战斗目标之余,也倒下数十名英勇凶悍的黑兵,所以趁着最后决战的来临静谧,东方雄亲自补充最后一名黑兵,而且直接阵前进行检阅。

    杀气腾腾!

    越军将士身躯微微一震,感觉黑兵似乎就要扑上来。

    “将军,要不要派飞机过去丢几个炸弹?”

    一名越军连长嘴角牵动之余,小心翼翼向越军将领抛出一个提议,后者狠狠瞪了他一眼,指着东方雄和黑兵他们喝道:“十多年来,我们有哪一次战胜过黑兵?这些都是钢铁浇铸而成的魔鬼。”

    他喷出一口白色雾气,咳嗽一声:“他们不来招惹我们已经不错,你还要派飞机丢几个炸弹?你知不知道,一旦把东方雄招惹毛了,五千黑兵直接向我们杀来,你觉得我们三万人能守得住?”

    “你能扛得住?”

    越军连长深深呼吸,很诚实的回答:“扛不住!”接着又苦笑一声道:“可是东方雄他们也太猖狂了,竟然在两军对峙的空地检阅,这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咱们不做点事怕会削弱士气。”

    “傻啊,人家唱歌,你不会唱歌吗?”

    越军将领挥挥手:“给我拉人过来,压下他们。”

    还没等越军将领拉来人手高歌一曲压过边军时,五千名黑兵已经低吼着唱完最后几句:“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要为真理斗争。”

    随着,东方雄一只手臂的缓缓举起,各种声音就消失无踪,当手臂举到最高处时已安静的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五千黑兵昂首挺胸,此刻就是一颗子弹打来,他们也不会避开。

    前端一人,更是战意滔天。

    他是黑兵第一万五千名黑兵,也是决战之前的最后一名黑兵,他为自己感到骄傲,也为身边黑兵感到骄傲,更为战死沙场的兄弟姐妹骄傲,他要迎风坦雪,用最饱满的战意铭记人生最大转折。

    也许他将战死,但他永远不悔。

    “砰!”

    “向伟大的华国敬礼!”

    背对东方,东方雄对着天空扬起长枪,庞大的身影和枪指天空的态势,在雪花中就像一座绝不会坍塌的丰碑,枪声响起,五千名黑兵齐齐敬礼,其中一人更是站在阵列尖端,把身子挺得笔直。

    第一枪,永远是为自己的祖国敬礼!

    “砰!”

    “向凋零的老兵敬礼!”

    东方雄对着天空开出第二枪,向战死沙场的将士们致敬,“敬礼!”五千黑兵齐齐长吼,汇聚一声席卷天地,无数雪花被声音震飞出去,英雄礼是心中永恒不败的花,也是死去兄弟的最大告慰。

    老兵不会死去,只会凋零!

    “砰!”

    “向你们的母亲敬礼!”

    东方雄背对东方屹立如山,对着天空扣动了第三下扳机,保家卫国,这家,就是母亲就是亲人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头枕着边关的明月,身披着雨雪风霜,热血儿郎为的就是祖国和母亲安宁。

    五千黑兵笔挺敬礼,吼出最后一声:

    “向伟大的母亲致敬!”

    敬礼!

    第0499章 冲锋陷阵

    “呼!”

    在两军主力阵前阅兵完毕的东方雄回到边军大营,第五琴就端着一碗牛骨头给东方雄,后者摘下手套丢在桌子上,随即端起滚烫的牛骨头喝起来,一股热流瞬间通过咽喉蔓延全身,温暖舒适。

    “第五琴,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东方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指轻轻一敲,那只样子丑陋的黑鸟就飞到他肩膀,东方雄欣慰的扫过它一眼,随后又把目光落在第五琴身上:“这牛骨汤……也就只有你能把它熬得乳白浓香。”

    “将军过奖了。”

    第五琴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轻声接过话题:“这算不上什么手艺,只是以前家里开过牛肉店,我什么都不会做又不想闲着,所以只能帮母亲熬熬牛骨汤,一回事二回熟,知道怎样掌握火候。”

    “轻车熟路。”

    东方雄喝入一大口牛骨汤,这东西热乎乎的时候喝起来痛快,但冷了就难于下咽了,所以他趁热把整碗牛骨汤喝了一个干净,随后扯过一张纸巾开口:“跟打仗一样,打多了也就知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