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浑厚的越王扯开脸皮笑了开来,十分开心的笑容上面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和城府:“从早上激战到晚上,双方肯定都是筋疲力尽,此刻尸体怕也是数以万计,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做事。”

    “不然唐老大见到越军伤亡过重,来一个全线反冲锋!”

    越王叹息一声:“那咱们就难免功亏一篑了。”

    唐文静放下手中的杯,大拇指摩挲着杯沿,意味深长的开口:“越王担心越军耗损吗?越王不是最希望越军和华军两败俱伤吗?如此一来,咱们将来面对的压力才会最小,事成几率也最大。”

    在越王笑而不答中,唐文静轻描淡写的抛出几句:“越王请放心,唐老大不是东方雄,没有那种大杀四方的勇敢,他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守将,但不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将,你就散了那份担心。”

    “华军未败,担心岂能散去?”

    越王看着唐文静开口:“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啊!”

    唐文静抬起眼皮看了对面笑容丝毫没有变化的强者一眼,笑意越发温和:“越王真不用太担心,这一场战争所有人都在算计来算计去,但唯有咱们才是最后的猎人,今晚就能见到胜负了。”

    “文静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今晚夜幕降临。”

    说到这里,唐文静忽然冒出一句:“文静的诚意没有水分,不过越王所为有些让人迷茫,在乌龟山上为何答应赵恒释放边军?”他笑容格外玩味:“越王莫非要说只是将计就计摆边军一道?”

    在越王波澜不惊中,唐文静低声笑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越军大军压向华军防线时,为何不派一支部队追击赵恒他们?而是歼灭两千多人就只对华军冲击?这似乎有点故意放水的意思?”

    “难道越王想要留点边军怀念?”

    唐文静声音带着一抹调笑气息,但目光却是极为清亮:“这不是文静在质疑越王什么,而是有些想不明白越王的用意,不知道越王是否可以指点文静一二,点出其中关键让我能够受益匪浅。”

    唐文静虽然最近活动在疆城,但不代表他对越王的举动没有关注,因此乌龟山的谈判以及越军将计就计都落在他的眼中,尽管越王有很多借口可以掩饰五千边军离去,但唐文静都存有一丝芥蒂。

    越王从来就不是做事马虎之人,既然要趁着边军离开猫尾巴峰攻击华军,又怎会只击溃两千边军了事?而且还懒得派出部队去围剿残余边军,这不得不让他揣测越王跟赵恒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唐文静是一条腹黑毒蛇,所以他能活得比别人久。

    越王发出一阵爽朗笑声,直接撕开唐文静的话中含义:“唐先生,你是不是认为我故意留下小股边军,以此来显示我越王的存在价值?或者我在玩猫留老鼠的游戏?如果你心里真有这念头,那我只有四个字回应你!”

    越王拍拍身子站了起来:“无话可说!”

    唐文静忙低下头:“越王息怒,文静不敢!”

    越王挺直那具庞大身躯,遥望着疆城的天空:“没什么敢不敢的,我也没有什么震怒,确实是无话可说,因为我不知道怎样解释才能让你心里打消疑虑,而且你心有猜忌,我解释就是掩饰。”

    “唐先生,一切看行动吧。”

    越王还玩味一笑:

    “就算你再不相信我,也该等我击败华军再说!”

    第0570章 御驾亲征

    一条清蒸鱼,一份嫩豆腐,还有一碟菜心,两碗白饭。

    这就是北无疆今晚的晚餐,越军全线向华国压来的这些日子,老人胃口下降了不少,换成以前至少要吃五碗热乎乎的饭,他那庞大的身躯才能感受到充实,而且都要吃香辣的红烧肉才能过瘾。

    可是今天,他的胃口已经达到最低,吃了两块嫩豆腐,还有两筷子鱼肉以及半碗饭,北无疆就心情压抑的把碗筷一丢,随着这哐当一声响起,一身蓝衣的北如烟就从后面转出,带着清雅笑容。

    “爷爷,又没胃口吗?”

    北如烟帮爷爷把碗筷重新摆放好,还拿起另一双筷子给他夹了鱼肚子开口:“这是郝师傅亲自为你蒸的桂花鱼,味道相当鲜美可口,来,你多少再吃一点吧,不然你庞大身子怎能承受得起?”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开心吃饭了。”

    北如烟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看着爷爷猜不出来心思的脸庞叹道:“我知道你担心前线的战事,可是你如不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又怎能有力气处理军务?又怎能指挥前线将士打败可恶的越军?”

    “没胃口!”

    北无疆没有拿孙女发火,只是挥挥手挡开孙女的筷子:“今天前线又传来战报,越军从早上打到下午,现在还在继续组织集团冲锋,所幸被小唐组织将士死死挡住,让越军做了一天无用功。”

    北如烟脸上涌现一抹笑意,再度把筷子递给了爷爷道:“这不就行了?只要挡住越军就好了,再熬上十天半月,越军就会分崩离析,无论是经济还是将士,他们的补充能力都没有华国强大。”

    说到这里,北如烟把饭碗也推了过去道:“再灭上越军十多万人,越军就要垮掉了,越国也可能受此影响一蹶不振,爷爷,你就不要担心前线了,唐老大怎么说也是一员战将,足够守住边境。”

    “我当然知道最后胜利属于华国。”

    见到孙女如此执着,北无疆只好拿过筷子叹道:“但是胜利的代价怕是要伤亡七八万华国将士,这跟我们打这一仗的本意出入很大,横死七八万将士,谁来向民众交待?谁来给巨额安家费?”

    他眉头轻皱起来:“就算民众舆论能够因为胜利原谅北家,东西北三家也能帮补点费用,但八万将士的横死对北家影响巨大,为了更好的掌握华国军队,这次上去镀金的更多是北系将领。”

    “战死那么多北系将领,北家在军队影响力必然下降。”

    北无疆的算盘打得很精准,也看得很是深远:“军部的话语权也就危险,至少北家的实力要倒退五年,这一退就会被其余家族乘虚而入,别看我现在是华国最有权力的人,只要这一仗打完……”

    他眼里呈现一抹罕见的担忧道:“胜,也是惨胜,北家会成为四大家之末;败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用三大家和华家动手对付爷爷,民众舆论就会把爷爷压死,到时我可能也要去荒漠老死了。”

    北如烟忙出声宽慰:“爷爷,不会的,你不要想太多,这一场战争华国必定能够取得胜利,只要胜利了,不管北系将领战死多少人,爷爷的威望都会升到巅峰,到时所有损失都能弥补回来。”

    清雅女人点出了其中的关键:“就算一时实力垫底,但只要有这场胜利的军功所在,我们就能人心所向,就能引得无数将士和有识之士投入北家阵营,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担忧战后的局面。”

    “也不知道这些丛林猴子要干吗?”

    北无疆无视孙女的宽慰,长叹一声自语:“奶奶的!竟然击溃十万边军后还大军压境,这岂不是要致老子于死地吗?越相王八蛋果然是个小人啊,无声无息把老子摆了一道,真是岂有此理。”

    他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与虎谋皮,不外如此啊!”

    “爷爷,事情都已经发生就别再想了。”

    北如烟把清蒸鱼推到爷爷面前,红唇轻启开口:“一切都等打完这场仗再说,越军的恩怨迟早会讨回来的!再说了,这一战至少让东方雄和边军战败,内部一根刺清除更有利于我们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