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去给你倒水。”

    北如逸拿着杯子踩着拖鞋,穿着白色病服去倒水,哐哐当当一番之后,她重新坐在赵恒的身边,小心翼翼把杯子放在赵恒嘴边,尽管赵恒发现这是急冻的凉水,但心里还是被异样的感觉充满。

    一边喝水一边闲聊,两人格外融洽。

    “怎么这水有点凉啊?”

    北如逸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杯子,感觉到一抹透心凉意,她把杯子从赵恒嘴边移开,双手一握之余也倾倒出些许,瞬间发现这是凉水,她哎呀一声拍着脑袋,一脸歉意:“估计我没开到饮水机。”

    原本苍白的脸色涌出一丝潮红:“可是灯亮着啊!”

    赵恒抬头望去,饮水机的灯确实亮着,只是制热变成了制冷,显然是过于紧张自己的马大哈不小心按错,看着轻吐舌头一脸歉意的北如逸,赵恒忍住了笑意:“没事,凉水可以给我降降温!”

    北如逸尴尬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轻轻咳嗽两声起身开口:“那我去给你把晚餐端过来吧,刚才拿杯子倒水的时候还顺便给你弄了点吃的,你先将就着吃,我待会再去找医护给你买好吃的!”

    “晚餐?”

    赵恒额头冒汗:“什么东西?”

    连一杯温水都能变成冷水,赵恒对北丫头的晚餐如临大敌,只是北如逸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兴致勃勃再度去小厨房,没有多久满脸尴尬的出来,她把脑袋低垂到不能再低,可怜兮兮的开口:

    “怎么会这样?才泡了半个小时……”

    方便面泡成一团糊……

    第0616章 断臂

    又是风轻云淡的一天,京城繁华依旧。

    站在赵氏的阁楼抬头能见到很多摩天大楼,还有越来越不清新的浑浊白云,繁华时尚像是潮水般吞噬着这个帝王之都,还悄无声息包围着这个孤寂的院子,让怀念王城底蕴的赵定天微微一叹。

    时代在进步,历史在遗忘,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也会在京城中抹去,但他还会选择为华国燃烧点自己,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不关心政事,却依然念叨着民众生活,希望华国子民能过的好一点。

    “老爷子,该吃午饭了!”

    当赵定天看着墙壁上的日历时,杜天雄敲开阁楼的房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制托盘,上面放着三菜一汤,还有一大碗热乎乎的白饭:“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再不吃饭就要累坏身子了。”

    “好!放下吧!”

    赵定天把目光从日历上缓缓移开,他掐算着金贵妃跟越军谈判的日子,随后洗手在桌子前坐下,在捏起筷子时轻声问道:“赵恒情况怎样了?我昨天本意去医院探他,无奈要忙于救灾的事。”

    “伤口十多处,不过身体状况良好!”

    杜天雄把饭碗放到老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北如逸也脱离了危险,两人傍晚时分还聚在一起嘀咕了半天,直到被医生和护士查房才散开,看样子,两人心里多少生有一丝情愫。”

    “这是一件好事!”

    赵定天夹起白饭送入嘴里,感受着大米的醇香:“北无疆跟北如烟已经分裂,虽然北无疆还能掌控着北家,北如烟看似要净身出户,但在生死前途面前,相信不少北系官员会站在北如烟阵营。”

    “树倒猢狲散!”

    杜天雄也轻轻点头,感慨一声回应:“北无疆这棵大树倒下是必定的,依附北家的各方势力难免另起心思,如果北如烟另起炉灶还背靠华家的话,以她在华国的影响,相信会有很多人投靠!”

    赵定天夹起一块肉片,裹在饭里扒入嘴里:“北如逸为人单纯真挚,而且身手相当不错,如果她能够跟赵恒站在一起,来自北家的压力会小很多,可惜北如来生死不明,否则定多一份力量。”

    说到这里,老人轻叹一声:“我已经来了,再也没有昔日的雄心壮志了,我也不妄想着让华国变得乾坤朗朗,我只希望能够把越军驱赶出去以及遏制住其余五国的侵略态势,此生就无憾了。”

    “那当初的血河之事?”

    杜天雄声音微低:“就这么算了?”

    赵定天苦笑着摇摇头,眼里有着惆怅:“当然不能算了,只是这事查了十八年都没结果,我不介意再冷却两三年,华国现在风雨飘摇,赶走外敌稳住局势是关键,昔日恩怨晚点再折腾不迟。”

    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我想,战死的子龙和两万将士也会理解我的!如果我拿这事开始清查华国,难保会引起四大家的猜忌和怀疑,我不想华国再乱不想元气大伤,事情就一步步来吧。”

    杜天雄叹息一声:“老爷子用心良苦啊。”

    “不谈这事了,有没有大和尚他们的消息?”

    赵定天散去了刚才的落寞和惆怅,恢复昔日的平静和淡然,他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偏转话锋,杜天雄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没有透露的消息告知:“只有昨天的消息,藏红花摆了赵恒一道。”

    赵定天笑而不语,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杜天雄似乎习惯老人的波澜不惊,于是拉过椅子坐下给他盛汤道:“赵恒去风波亭决斗,藏红花在路上袭击了赵恒,让影子剑调虎离山拿走了断手!”

    赵定天淡淡开口:“藏红花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

    杜天雄笑着点点头,低声接过话题:“算盘打得确实不错,中途袭击好处颇多,一来不用跟处于暴走态势的赵恒决斗,二来可以在黄金时间把断手驳回,三来也可以避免风波亭存有的危险。”

    赵定天接上一句:“途中袭击还能让人措手不及!”

    杜天雄把丝瓜肉片汤盛了半碗放到老人面前:“是啊,大和尚这一招确实玩得高明,也如他所料夺回了保鲜盒中的断手,而赵恒也因为遭受袭击崩裂伤口,回到医院还没喝口水就晕倒床上。”

    在杜天雄的视野中,赵定天并没有太多的讶然和自责,只是露出沧桑的笑容:“你昨晚只对我说赵恒伤重晕倒却没有告知具体原因,是担心我会责怪赵恒的鲁莽以及避免让我知道自己猜错?”

    杜天雄苦笑一下:“主要是此事没必要让老爷子担心。”

    “天雄,你还是不了解赵恒。”

    赵定天把空掉的饭碗放在桌上,随后端起汤大口大口喝起来,待碗底朝天才笑着补充:“赵恒跟大和尚的较量,看似赵恒输了个一塌糊涂,其实事情未必如表象所见,说不定输得是大和尚。”

    杜天雄讶然不已道:“手都被抢回了,大和尚还输什么?”在杜天雄看来,虽然赵恒断了大和尚的手,但被后者夺回驳接等于没断,顶多是让大和尚休养三五个月,远比赵恒毁掉断手效果要差。

    他叹息一声:“如我是赵恒,直接烧掉那断手!”

    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大金衣敲门走了进来,在向赵定天问候过后,大金衣就压低声音:“老爷子,如你所料,大和尚被赵恒摆了一道,断手里被注入了裹冰的毒素,断手驳回之时也激活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