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让他记得把疆城还给我们!”

    “明白!”

    唐文静微微点头,犹豫一会最终开口:“夫人,我有一事要跟你汇报,这越王也不是什么善主,在数十万越军大举攻占华国领土时,铁甲军和吴钩对疆城也开始清洗,清洗目标全是咱们的人。”

    说到这里,唐文静流露出一抹歉意:“尽管铁甲军和吴钩是趁着越军进攻时清洗,想要用混乱来掩饰越王的所作所为,但还是被我发现了端倪,清洗我们棋子的不是越军,而是铁甲军吴钩。”

    “越王有所图啊。”

    “什么?”

    金贵妃身躯瞬间一震,韵味十足的脸变得僵直:“越王清洗咱们的人?为什么?莫非他跟越相是一伙的?这没有道理啊,如果没有你在越相面前美言,哪里有他出狱的盼头?怎会是一伙呢?”

    唐文静轻轻摇头,接过话题道:“越王和越相不会是一伙的,否则越王也不会被关十多年,毕竟谁会拿十八年的时光去设局呢?只是越相起着撕毁协议的心思,越王怕也有甩开我们的念头。”

    “甩开我们?”

    金贵妃的心莫名颤抖了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他凭什么?他有什么仗持不需要我们?没有我们照应,越王能在边境立稳脚跟?如果他真有那种本事的话,当初也不会答应我们合作。”

    “他只要霸占疆城不走,就等于捏死我们了。”

    唐文静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望着金贵妃无奈回道:“疆城是我们最在意最宝贵的神圣之地,如果越王拿疆城来要挟我们,我们除了无条件支持没第二条路,毕竟我们不可能让疆城变成废墟。”

    疆城,等于金贵妃他们的祖坟。

    这时,一名亲信走了进来:“夫人,越相已经回越国,但病了……”金贵妃瞬间坐直身子,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病了?病得还真是时候啊,先是去访问,现在又病了?真当本夫人傻啊!”

    “千算万算……各怀心机……”

    金贵妃咳嗽一声,嘴角淌出一抹鲜血:

    “没想到……为他人做了嫁衣!”

    第0620章 无名木牌

    金贵妃本意要退敌五百里,结果却是连一寸土地都没收回。

    这份为她人作了嫁衣感觉让她相当难受,她不顾越相是否真的重病,连续发出外交函要求对话,甚至还表示可以去越都见越相,遭到越国政府的婉拒之后,金贵妃还愤怒不堪喊着要强渡华河。

    她想要看看越相敢不敢对她下手是不是背信弃义,结果华家准备的船还没驶出两米,越军就直接开炮轰在河中心警告,以强硬态势告知金贵妃越线杀无赦,这让金贵妃对越相从失望变成绝望。

    于是她打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让唐文静蛊惑越王自立,希望他振臂一呼拥兵十万对抗越相,让后者硬生生吃一个恶果,可是这个原本信心爆满的杀手锏也失灵,越王一脸无奈的看着唐文静道:

    “唐先生,计划不如变化!”

    越王把身子裹在一件厚实的衣服里,透过面前淡黄的大麦茶看着唐文静:“按照咱们协议,我此时应该在你们支持下占地为王,同时帮助你们对付背信弃义的越相,可是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风尘仆仆的唐文静如水平静:“如何不合适?”

    越王保持着温润的笑意,跟以往没有太多区别:“拥兵自立首要条件是要有兵,以前咱们是以两万铁甲军和两千吴钩为基础,有这批老班底加上你们帮忙,我才能在边境这块土地站稳脚跟。”

    “但现在你看看,铁甲军有多少?吴钩有多少?”

    说到这里,他还手指一挥:“加起来就三千人,这点人手怎么拥兵自立?怎么对抗数十万越军?怎么跟华国博弈?唐先生,不是我不想遵守承诺,其实我也不想寄人篱下,但真的不是时候。”

    越王叹息一声:“我现在带着人脱离越军,不用半小时就会被越部长下令围剿,你也该清楚越部长是怎样的人,她来铁甲军这些日子早掌控了不少军官,我做事稍有差池必会面临灭顶之灾。”

    “越王,文静不是三岁小孩!”

    似乎带着使命来见越王,唐文静虽然如以前一样冷静,言语却带着毒蛇般凌厉:“铁甲军和吴钩虽然只有三千人,跟当初两万人出入很大,但是越王声望却远胜于昔日,足够弥补人手缺陷。”

    在越王如水平静聆听中,唐文静声音清冷补充:“以前的越王只是越军精神象征,更多作为一个神话被膜拜,毕竟没有多少人见过你厉害;但现在的越王可是绝对军中领袖,你振臂一呼……”

    “别说是两万将士,十万将士都会回归!”

    唐文静手指一点,低声一喝:“越王之所以现在不反,不是没有把握没有人手,而是想要谋取更大利益,你是想要越相迫到你反再反,那样一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可以赢得三军将士同情。”

    越王端起茶水抿入一口,丝毫不为唐文静的言语惊诧:“唐先生,你想太多了,我迟早都要反的,如果人手足够我何不现在反呢?远比被越部长掐住中坚力量再反要好百倍,你看不到这一点?”

    “越部长再怎么掐住也比不上越王的声望。”

    唐文静看问题向来刁钻,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相比越部长洗脑来说,越王随便一句话都胜过他十句,何况还是你创建出来的铁甲军和吴钩,我绝不相信越部长能掌控他们,真能洗脑的话,越王还会安逸坐在这里?”

    还没等越王回应什么,唐文静继续开口:“越王对于造反有自己打算,毕竟你主动造反和被迫自立有着天渊之别,跟随将士的数量和人心相差也很大,其实换成我在越王位置也会做这打算。”

    他踏前一步盯着越王:“但是越王你要知道,有得必有失,没有人可以占到所有便宜,你既要想得到我们支持,又不想践行承诺帮我们,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我今天来这里是表明态度。”

    “如果越王觉得不是时候自立,那咱们的协议就此作废。”

    唐文静微微挺直腰板,还双手一拱补充:“从此各走各路!越王有能耐在狡兔死走狗烹的趋势中生存,我唐文静会佩服越王的本事,不过我可以撂下一句话,没有我们的支持越王难于支撑。”

    在越王饶有兴趣的注视中,唐文静指出了其中的关键:“这边境之地,唯有我们能让越王不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否则就算越王拿捏到最好时机自立,你也只能风光一时不能平安一世。”

    “当然,你可以不相信,可以用鲜血来验证!”

    越王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手指摩擦着茶杯一笑道:“唐先生,你我是至交,何必说出这种伤害彼此的话呢?换成其他人在我位置的话,必会毫不犹豫撕毁协议,毕竟现在是越人占据优势。”

    他身子微微前倾斜:“三十万平方公里领土也在我们手中,换句话说,我们掌握着主动权,而你根本没有资本要求我,但是我不会借机分裂双方关系,因为我是真心实意要跟你们站在一起。”

    在唐文静目光微微眯起时,越王伸出三根手指道:“这样吧,你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我到时给你答复,毕竟就算我再怎么威望惊人,我也应该跟其余将士商量商量,也试探试探他们的态度。”

    “免得关键时刻有人掉链子,那就对不起你我的部署。”

    他淡淡一笑:“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