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如烟伸手摸摸弟弟的脸庞,脸上悲戚让每个人动容,她轻轻点头道:“放心,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姐姐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呢,即使我要殉情,我也会完成事情再死,倒是弟弟你要保重。”

    北如来轻轻点头,今年怕是北如烟出生来最痛苦的年份,先是跟赵恒闹翻成为死敌,随后北系没落让她承受重任,接着又辞去最喜欢的电视台工作,还没在东瀛散心完又遭遇华雁轩横死一事。

    “西家西太保到!”

    在门口大汉不断喊叫宾客时,酒店门外正戏剧性的发生一起冲突,两列车队从两个方向驶入京城酒店,一列五辆奥迪组成的车队是南念佛,一列黑色轿车组成的是赵恒,双方在门口中间遭遇了。

    赵恒并没跟对方抢夺车道的意思,他今天过来就是给华雁轩上香,送他走完最后一程,而且他还是代表老爷子过来,所以任何不过分的事故他都可以忍受,只是没有想到,对方莫名撞了上来。

    赵恒所在车身被撞中,差一点就挤压到他了。

    在得知对方是南系车队且坐着南念佛时,赵恒还诧异南家大少素质怎会这么低?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找茬?但见到从车里钻出来的珈蓝后,赵恒就明白是这小子捣乱,当下望着珈蓝淡淡开口:

    “何意?”

    “赵恒,赵少,对不起!”

    珈蓝脸上扬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容,嘴里喊着对不起言语却没半点诚意:“我刚刚考取的驾照,车技真他妈的一点不熟,所以刚才见到你就哆嗦了一下,把油门当成刹车踩了,实在对不起。”

    说到这里,他还从怀里摸出一支烟,掏出打火机慢吞吞点上:“我本质是想给你让路的,谁知却撞了你一把,不过没事,等交警来勘察现场,我愿意把责任全部承担下来,反正我买了保险。”

    “保你妹!”

    在南念佛他们从后面车辆钻出来询问事情时,跟随赵恒而来的陆猛已经从另一侧越过车顶,右手一振直接轰向这体型跟自己差不多的小子,珈蓝见到陆猛动手先一愣,随后立刻勾起一抹冷笑。

    他咬着香烟也二话不说挥拳过去。

    “砰!”

    两个硕大拳头毫无水分的撞击在一起,发出一记让人皱眉的沉闷脆响,随后两人又同时踢出一脚,陆猛伸手勾住对方脚腕,借用珈蓝本身的力量将他的身体狠狠地向后抛甩,同时再跨出一步。

    左腿狠狠地踢向珈蓝站在地上的另一条腿!

    下一秒,陆猛的拳头刁钻轰出!

    珈蓝脸色一变,整个身体被陆猛冲击的旋转起来,但他迅速作出反击,手掌一振挽出一个圆圈,用一种诡异的方式粘住了陆猛后借力稳住身体,与此同时,一拳挥出,凶猛撞击上陆猛的拳头。

    “砰!”

    碰撞后的两人同时暴退,并换了一个位置。

    陆猛的手在微不可见地颤抖,呼吸却依然平稳,眼中的凶悍越发惊人,珈蓝也依旧战意滔天,右手抖动放后,左手向前探出,像是一只扑食的猎豹牢牢锁定陆猛,而陆猛也凝聚力气准备再战。

    “住手!”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赵恒和南念佛瞬间凝视。

    第0811章 孽子

    “南念佛!”

    “赵恒!”

    在陆猛和珈蓝两大猛男风云变色的过招之中,赵恒和南念佛却呈现笑容轻轻握手,两人风轻云淡没有敌意的态势,不仅让陆猛和珈蓝瞪大着眼睛,其余护卫也都微微一怔,随后散去心中戒备。

    赵恒笑容温润如吹过的晨风,他谈不上跟南念佛惺惺惜惺惺,但也没有必要斗个你死我活,尽管立场不同的两人积累不少矛盾,何况今天是华雁轩的追悼会,在酒店门口闹事会引起华家震怒。

    “珈蓝,退下!”

    南念佛挥手让气势汹汹还要跟陆猛大战一场的珈蓝退下,原本一副桀骜不驯态势的珈蓝听到南念佛的指令,立刻乖巧如绵羊退到背后,赵恒也挥手让陆猛回来,珈蓝欠打……但现在不是时候。

    “珈蓝差点撞到恒少,我替他说一声对不起!”

    金字塔尖的人就是不一样,无论胸怀还是气度都迥于常人,南念佛还掏出一张印有私人电话的精美名片给赵恒,纯金雕花价值不菲:“恒少,这上面有我电话,撞损车子的损失我全额赔偿。”

    “好!”

    面对南念佛的态度赵恒欣然接受,他把卡片细细扫过一眼默记号码,随后把这价值八千的名片揣入怀里道:“待我让人把车子修好,我就会把价格明细表送到府上,南少,先不闲聊了,请进。”

    此刻,华氏成员以及不少权贵从门口走来,显然是想窥探发生了什么事,而街道两边也驶来了六七部参加追悼会的车子,因此在赵恒笑容中,南念佛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让人迅速把车开进去。

    “南少,就是那小子亲南小姐。”

    在缓缓驶入酒店的奥迪车里,珈蓝舔着嘴唇向南念佛打着小报告:“狗日的赵恒,那天晚上不仅跟南小姐跳舞喝酒还当场打我的脸,最让人愤怒的是,他当着我的面亲南小姐,我真想弄死他。”

    “弄死他?”

    南念佛手指摸着手腕上的佛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你可知道,除了你之外有多少人想要杀掉赵恒?结果怎么样呢?赵恒活得越来越滋润,想要他死的人却几乎都死了,包括大剑师。”

    在珈蓝眉头轻皱中,南念佛悠悠一笑:“而且我们跟他未必是敌人,尽管以前双方有冲突甚至还见血,但并不是不可调和死磕到底的矛盾,如果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咱们又何必选择做敌人?”

    听到南念佛的话,珈蓝挠挠脑袋很是不解:“他可是把唐文山吓得心理阴影,还把薄小波当街杀死了,跟叶豪青也有过矛盾,最该死的是泡南小姐,咱们这样还跟他做朋友,以后还怎么混?”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当然,唐文山和薄小波他们是外围成员,离我们圈子还有一定距离,但怎么说也是咱们的人,如果不替他们找回公道……以后外人和兄弟们会怎么看我们?”

    “珈蓝,恩恩怨怨何时了?”

    这时,没等南念佛回应什么,一直坐在副驾驶座的安小天扭过头来:“咱们已不是当年年少轻狂势要争口气的愣头青了,现在做人做事都要把目光放长远点,为了一点面子跟赵恒死磕不值。”

    “而且咱们未必有死磕的本钱。”

    他耐心的向珈蓝解释免得出大乱子:“现在的赵氏势力如日冲天,东方雄领兵三十万在边境,杜天雄扼守华海这华国经济中心,加上赵定天收复领土和六国会谈政绩,没有人能压倒赵恒的。”

    在南念佛微微闭目养神中,安小天补充道:“而且南家现在摊上大事甚至可以不客气的说,赵氏现在捏着南系的将来和生死,赵恒一念可让南系兴荣,一念可让南系衰败,咱们凭什么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