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如逸脸上划过一丝雀跃和欢欣,尽管她还没有跟赵恒发展什么的念头,但能够得到老人家的撑腰始终是一件快乐的事,随后伸出一只手点着自己鼻子:“你听到没有,不准欺负我北如逸。”

    赵恒苦笑一下,这丫头翅膀开始硬了。

    “爷爷,其实咱们何必来疆城机场?”

    看着外面细雨飘飞的天空和潮湿的地面,赵恒脸上涌起一抹无奈道:“我们直接坐专机去边军大本营就行了,跑到这里中转一番有点折腾,要知道这里过去大本营还有四个小时,还下着雨。”

    “如果直接飞去大本营……”

    赵定天悠悠一笑:“又有谁知道咱们来了边境?”赵恒微微一愣,看了爷爷两眼就没再说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妄下判断,最后干脆保持沉默跟北如逸推着轮椅前行,外面空气清新。

    此时,十余辆绿色吉普车缓缓驶了过来,一字拍开在赵恒和赵定天他们面前,提前过来准备的苏布衣拉开了车门,恭敬请赵定天和赵恒坐进去,随后,就在无数旅客的讶然中挥手让车队离去。

    就在赵氏车队离去之后,一辆白色宝马车缓缓驶到路口,一名容颜素雅高贵大方的女子从座椅上挺直身子,趴在方向盘上遥望着赵定天他们消失的方向,反观镜映射着女子眸子露出来的清冷。

    她拿着电话按下心中的号码,但却没有立刻拨打出去。

    素雅女子像是在犹豫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就当她准备咬牙打出号码时,一个电话先涌入了进来,她扫过号码一眼就止不住皱眉,但还是很快戴起耳麦接听,很快,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不要动赵定天,否则死的一定是我们!”

    第0855章 边境风云

    赵氏车队抵达大门时,东方雄正在玩鸟。

    他今天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穿着一套休闲服饰,显然早就知道赵定天要来,只是没有想到苏布衣他们车速这么快,所以听到勤务兵汇报后,他就赶忙丢了手中黑鸟,前去大门口亲自迎接赵定天。

    手握华国三分之一兵力的东方雄算得上一方诸侯,但是位高权重的他对赵定天一如既往的恭敬,四周戒备的华国将士见到他神色匆匆的样子都止不住讶然,只是知道是迎接赵定天又变得释然。

    赵老爷子当得上东方雄亲自迎接。

    赵氏车队缓缓停在大本营外面,车门打开闪出二十多人,打起大大黑伞遮挡住清凉雨水,车子本来可以直接开进司令部门口,但赵定天坚持要看看四周环境,于是赵恒他们只能在大门口停车。

    “老爷子,你来了!”

    中间吉普车打开了车门,当赵定天被北如逸从里面推了出来之时,东方雄扫过轮椅上的老人一眼,神情止不住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一向健朗的老人会瘫痪,犹豫一会踏前一步靠在老人身边问道:

    “老爷子,你有什么计划?”

    东方雄低声补充:“假装瘫痪诱杀敌人?”杜天雄和大金衣都没有向东方雄告知赵定天站不起来的事实,因为他们觉得东方雄距离京城太远且没必要让他分心,所以东方雄才认为老人在设局。

    “没什么计划。”

    赵定天也没有当众告知瘫痪之事,只是抬起头扫视着前方的建筑,戒备森严防守得当,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纯粹是人老了懒得走动,加上如逸善良愿意做我推手,所以就坐在轮椅上享受。”

    大金衣对老爷子的乐观苦笑一声,随后在东方雄微微愣然中拍拍他肩膀道:“进去再聊吧,外面风大雨大,让老爷子着凉了就不好,而且我们都还没有吃饭,可要你这个大将军好好犒劳一顿。”

    “查案能力越来越差,吃饭胃口倒是越来越大啊。”

    东方雄一边让勤务兵赶紧去准备丰盛饭菜,一边打击体型颇为庞大的大金衣:“外宾酒店事件被迫草草了事,你这大金衣可要负大部分责任,老爷子让你跟赵恒督办此事,你却挖不出大鱼。”

    “让老唐一死了之!”

    赵定天对两人有意无意的嘟囔淡淡一笑,没有放在心上的他挥手让北如逸推着自己前行,东方雄在跟赵恒打过招呼后,又看着大金衣开口:“你能力是不是不行了?不行就赶紧撤下来。”

    “让老苏保护老爷子,你来我军中做炊事班长。”

    听到东方雄没有恶意的挖苦,大金衣右手挥一挥没有回答,他虽然是查案高手,但是相对于其它凶手案而言,这种涉及到政治交易的案子,他即使想要发挥作用也很难,时时处处都会受限制。

    这次刺杀案子的调查,如果不是凶名在外的赵恒介入和西不落大力支持,让各方担心赵恒杀伐不敢胡乱阻挠,可能案子推进到十多名京城警察横死就无疾而终,根本不可能揪住老唐那条大鱼。

    所以他对案子这种进度很释然,随后他又搂住东方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老伙计,你尽管损我无所谓,我向来是以德报怨,诺,这次我们还给你带了一件礼物,你看了肯定会喜欢。”

    东方雄一愣:“什么礼物?”

    此时,不待大金衣回应什么,赵恒就拉着一个护卫装扮的男子上前,推到东方雄的面前开口:“东方将军,这是我们带给你的礼物,我在香港一处拳场见到他,受伤,失忆,至今还没有恢复。”

    说到这里,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医生说他记忆受到严重损伤,他不愿意面对过去选择自我封闭,我们对他束手无策,所以就把他带这里给你看看,毕竟这里有他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

    “谁?”

    东方雄刚才注意力全落在赵定天身上,对随行护卫没有半点关注,现在听到赵恒和大金衣说起,清冷的北风,飕飕吹来,灌入胸怀,他下意识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某种消失已久的情感随之悸动:

    “战破军!”

    东方雄把目光转到护卫装扮男子的脸上时,身躯不可遏制的颤动了一下,止不住喊出一个熟悉却心酸的名字,他条件反射的踏前一步,双手握着战破军的肩膀低吼:“战破军,你是战破军?”

    天空深邃高远,雨水淅沥寂静。

    “战……战……破……军?”

    战破军听见东方雄从喉咙中迸发出来的召唤,仿佛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在等待着这声招唤,并因为这声招唤而猛然一振,从睡梦中真正醒来,真正有了活力,找到了自我,绽放出纵横刀光。

    战破军听到那熟悉久违的威严声音,又见到那梦中徘徊过无数次的身影,尽管他不愿面对过去选择忘记,但东方雄这个身影却始终是他愧疚的,他几近忘记名字,却依然残留着东方雄的身影。

    “破军,是你吗?”

    东方雄踏前一步啊,双手握着他的肩膀低吼:“我是东方雄!”虽然猫头山一战,东方雄认为战破军不可原谅,但始终是跟随他多年的战将,见到他毁容失忆就止不住心酸:“我是东方雄!”

    “东方雄?”

    战破军死死思虑这三个字:“东方雄?”

    呆了片刻,战破军蓦然抬头,只见雨水淅沥的军营中间,站着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风把斜披着的将军呢子大衣,吹得如刘云飞卷,骇人心魄的目光中,流露着无尽的风雨和、无尽的人生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