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颇高的东方雄正沉浸在黑鸟丰功伟绩中,听到赵恒漫不经心的问话就下意识回道,所幸吐出三个字后及时刹住,随后苦笑着开口:“赵恒,你小子越来越鬼精了,无形中就想套我的话。”

    “迫不得已!”

    赵恒也苦笑起来,摸摸脑袋叹息一声:“老爷子他们摆明瞒住我去做事,所以如我当面问你,你肯定不会说的,饶是这样套话,依然还是没从你口中挖到真相,不过我已经没有刚才担心了。”

    东方雄把鸟塞回身上:“哦?何解?”

    赵恒在旁边沙发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温水喝起来:“你是老爷子的心腹大将,你对他的重视度绝不会比我低,老爷子他们今晚出去做事,你不仅没有跟着去和居中调度,还有兴趣折腾黑鸟。”

    “可见事情虽然重大,但风险却不会太高。”

    东方雄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举步也在赵恒对面椅子坐下来,他定定看着赵恒两分钟,随即轻轻点头:“老爷子临走时留下了话,如果你火急火燎的话,那我就要扼守住秘密绝不让你出军营。”

    他目光平和的盯着赵恒,吐字清晰的补充:“如果你能保持理智保持平静,那么告诉你真相也无所谓,相信你会克制,老爷子带着两大金衣和黑兵去了风波亭,他今晚跟越王约在那里见面。”

    “越王?”

    赵恒一震:“他去见越王?”

    东方雄轻轻点头,声线平缓而出:“没错,他去风波亭就是见越王,这个时间点应该快要接触上了,所以你安心留在这里不要过去,要知道这个节骨眼相当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火拼。”

    “放心,没有太大变数的话,一切都在老爷子掌控中。”

    赵恒望向漆黑窗外,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雨点打在车顶上发出沉闷声响,赵定天目养神不知道行了多久发现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车门缓缓打开,赵定天微微一笑在大金衣伺候中走入雨中,却现头顶早有一柄伞遮住了头顶蔽去了风雨。

    只有四周雨茬里的寒意往伞下渗了进来。

    苏布衣一身黑衣撑着伞护住赵定天的头顶,身后二十名黑兵背负军刀沉默地列在赵定天两侧,一万余名黑兵早就在华越一战中死伤惨重,军部也趁机撤销掉黑兵的番号和编制,华国再无战狼。

    但是残留的数十名黑兵依然凝聚在东方雄身边,成为后者忠心耿耿的亲卫和死忠,今晚东方雄抽出近半黑兵跟随赵定天保护,显然是要保的后者绝对平安,要知道黑兵在丛林中比高手更有用。

    赵定天今日穿着件深色大衣里面一层黑色长衫,这身素净打扮透射着一股杀气,再配上他那张淡定从容的面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无比,远处等待的阮精天见到赵定天出来,心神止不住一颤。

    这就是赵定天了。

    虽然他只在资料上看过赵定天和知道他的事迹,但在二十余名气势不凡的人中,他还是能一眼锁定轮椅上的老人为赵定天,而且还瞬间否定替身的可能,他坚信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阮精天没有丝毫怠慢,在快步迎接上来之余也立刻打出手势,随着手势的抬起,不远处又闪现两名吴钩,接着人影相续闪动,最后,远处凉亭站起了一名黑衣老者,他挪移脚步向赵定天走来。

    朦胧雨水中双方在三米距离中站定,相互打量着彼此。

    “不错,有胆识!”

    赵定天率先开口大笑:“子龙当初留你一命,值得。”

    第0858章 事变

    “赵老这边请。”

    越王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相比赵定天来说还是小了一截,因此他客气的尊称着赵定天,而且他也愿意尊称这个强悍对手,同时避开了赵定天的一句话,转而侧手引领赵定天向远处凉亭走去。

    风紧雨大,遮掩着世间万物万人。

    “好!”

    赵定天领着大金衣他们缓缓走向凉亭,跟越王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赵定天淡淡一笑:“这座风波亭是五十六年前的两国领导人会面之地,他们当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两国友好没有纷争。”

    在越王神情平静中,赵定天声音平缓补充:“我记得,当时华国领导人是已经移居国外的江中华总理,而越国领袖是已经故去的越天云首相,对了,我差点忘记,你就是越天云首相的次子。”

    他努力挤出往事:“两国领导人会面就是要敲定边界,把位置明确下来减少双方冲突,他们煞费苦心签订了协议,双方也和平了一些日子,可惜越天云首相病死之后,现任越相就天天搞事。”

    “最后演变到如今局面。”

    赵定天叹息一声:“越天云苦心可谓白费。”

    “赵老真是好记忆!”

    越王面部表情微微僵硬,旋即笑着回道:“五十年前的事就好像昨天一样清楚,如非赵老年纪摆在那里,我都不会相信赵老已经七十,没错,我就是越天云不成器的孽子,一生劳碌无所为。”

    “不是你没有能力,而是时运不济。”

    当轮椅在地上碾成两道长长的痕迹时,赵定天抬起头望向远处雨空:“越王两岁识字三岁计算五岁开始阅览群书,七岁熟读世界各国兵法,十五岁进入西点军校读书,以全优成绩低调毕业。”

    他淡淡补充:“这样的人才只要给予机会,他就必定能取得辉煌成就,可惜越相容不得你这个将门虎子,一次次打压算计甚至投入监狱,唯有需要的时候才重用,完全不把你当成血缘兄弟。”

    “当然,我知道你也划掉了他的影子。”

    越王忽然感觉到背后凉飕飕发冷,他清楚不是雨水冷风所致,而是被赵定天的话所震惊,后者所说都是历史中的历史机密中的机密,当今天下没有几个人知道,但赵定天却掌握了所有的细节。

    “赵老果然做足了功课啊。”

    越王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他发现自从两人见面以来,场面就一直被赵定天所控制,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接过话题补充:“看来赵老对今晚见面是势在必得,也对,诚意才是双方信任的基础。”

    “说实在话。”

    赵定天紧紧身上的衣服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华越一战,越国如果是放心让你统帅大军,全权由你负责,那么越军不会败到现在这地步,但你和越相之间的矛盾注定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这一战于你胜是死败也是死。”

    赵定天扫过神情凝重的越王:“因此自立门户是你唯一出路,为了让山大王当得顺利,你、金贵妃、越相之间可谓相互设局,所以你们虽然能凭借华国不合赢取胜利,但这胜利绝不会太久。”

    在越王下意识的点头中,他手指一点补充:“我甚至可以说,即使我不出山、不围攻越都,你们也会自相残杀削弱各自实力,越王,我说这么多不是打击你,而是想着表明有些大势不可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