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把书本轻轻放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我敢保证树林一战就是越王和其死忠,唯有他才能在我眼皮底下折腾也才能调动精锐杀掉大剑师,只是我们猜测和调查没半点意义。”

    有着远大志向的越相站起身来,抬起头望着被冷风卷到上空的纸钱:“没有人相信我们的清白,不管是剑门还是民众都认为是我所为,即使证据再显示越王也只会认为我栽赃陷害打击报复。”

    “可是我们就这样算了?”

    阮麻子嘴角微微牵动,流露出一抹不甘和杀气:“越剑横死落在我们头上,这个影响远比赵恒掌控剑门还要恶劣,即使我们不能揪着这个借口对付越王,也该找另一个理由敲打敲打这余孽。”

    越相左手握成拳头咳嗽了一声:“过一段时间吧,到了我们这种层面的人物,很多理由都已经失去意义,不过一个动手的借口罢了,越王在我心里早就上了黑名单,只是他现在还不能出事。”

    说到这里,他踏前一步望着天空:“除了这时有无数双公众眼睛盯着,最重要的是东方雄大军压境。这时候去动越王,万一他来一个破罐子破摔,打开国门迎接东方雄他们,越国岂不危险?”

    “他被我关了差不多二十年,心中怨恨谁也不清楚。”

    阮麻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揉揉脑袋环境让自己心烦的哀乐,接着他又听到越相叹息一声:“而且越剑之死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这么浅显,区区一个越王还没有能耐也没有胆量对付我。”

    “他的背后怕是有我们老对手影子。”

    阮麻子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身躯一震:“老对手?赵定天?这……这怎么可能?越王会跟赵定天勾结?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要知道越王可是越人,还是前越相……他怎可以勾结赵定天?”

    虽然情绪有些激动和讶然,但阮麻子还是适时吞下几个讳莫如深的字眼,越相没有在意他脸上流淌的汗水,随后手指在半空中一抬:“越人华人又怎样?有利益就有背叛,想想我们的胜仗。”

    阮麻子忽然沉寂下来,他已经领悟到一些东西,越国两大胜仗靠的是什么?他这个幕僚最清楚!就在这时,越相把话题转到另一件事情:“对了,赵恒他们位置锁定了没有?有什么举动没?”

    “全都锁定了。”

    阮麻子呼出一口长气,把主子交待的任务迅速汇报:“按照你的吩咐,我们任由赵恒他们杀掉第一批跟踪者,留下赵恒他们在越国领土搞事的证据,可是这小子相当狡猾,他没有亲自动手。”

    他苦笑一声道:“让我们根本无法揪着这事指证,而且他选择了贫民窟这个地方摆脱我们,一旦双方开战很容易被他跑掉,虽然这是我们地盘还有大批人手,但我不敢肯定他没有暗中力量。”

    “所以只能等他安稳下来再锁定。”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把事情全部汇报出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小时前探子传来消息,他们在郊外六公里外已盯住赵恒等人,一行八人出入在一间小院子,院子租赁主人是一名越人。”

    “很好!”

    越相点点头笑道:“继续盯住他,先不要动手。”在阮麻子脸上掠过一丝不解时,越相又淡淡补充:“等我们拜祭完大剑师再动手不迟,赵定天设局摆我一道,还释放七甲来犹豫我的杀机。”

    “这未免幼稚了一点。”

    越相伸手在空中一抓,揪住一张白色纸钱开口:“我做事向来只要是自己认定,就不管他什么舆论什么影响,一条道走到底走到黑,历史只会歌颂胜利者……从来就不管多少骂名多少白骨。”

    “不过一切等我拜祭完大剑师再说。”

    在阮麻子微微点头时,越相目光已经眯起,如刀扫视手中纸钱道:“这些激进学生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我对我们已经够宽容够大度,他们偏偏把我善意当成软弱可欺,真是让我失望啊。”

    阮麻子微微挺直身子扫视一眼,脸色瞬间一变如乌云阴沉,越相下台四字清晰可见,随后咬着嘴唇低声回道:“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越相给他们吃给他们穿,养活他们这多年却忘恩负义。”

    接着他又变得杀气腾腾:“特别是他们借助大剑师横死生事,不仅在广场上宣扬反统理论,还敢在纸钱上做文章,越相,让我带人出去好好查一查,揪出为首分子丢入监狱,来个杀鸡儆猴。”

    “不用。”

    越相把纸条揉捏成团丢在地上,脸上已经恢复如水平静道:“走,出去外面走走,看看民众情绪今天怎样,希望他们和剑门不要跟着那帮学生胡闹,越都刚平静没多久我不想再出现流血事故。”

    “但是非要流血的话,我也不惧血海滔滔。”

    在他走出十余米之后,他扭头望向跟随过来的阮麻子:“八点钟之后,越都进入全面戒严态势,所有人员许进不许出,另外,让两大坦克旅全部待命,一旦指令下达就给我开入越都广场。”

    “该杀的杀,该抓的抓!”

    第0951章 好戏开始了

    长歌恸哭!

    虽然越忧心他们已经守灵一些日子,悲伤情绪早已经散去了不少,更多是想着以后日子和讨回公道,但是今天这样一个类似国丧的葬礼,越忧心他们还是想起大剑师的好,眼睛不由自主红了。

    外面已经聚集了有组织有纪律的近十万民众,里面也有数千宾客围着金丝楠木棺材转圈,让整个会馆处于一片人海汪洋中,鲜花、花圈、纸钱如潮水般进入,随后又缓缓占据会馆两侧的过道。

    会馆处处可见白花。

    剑门会馆的相邻街道和停车场更是停满了车辆,全都是一线品牌的豪车名车,再远一点的空地或操场还出现飞行许可的民用直升机,昭示出越剑今天的强大人气,保守估计中午会让人流到顶峰。

    传闻,各大高校也准备联合亮相。

    瞻仰仪式将会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迎接四面八方的宾客和民众代表,然后就会从越都广场出发,经过人山人海的长街送回剑门山门厚葬,让越剑能够尘归尘土归土留在生前之地。

    面对数千早早赶来的各方宾客,越忧心等剑门弟子无法一一回礼,只能分成四批轮流上前答礼,越剑横死凝聚起全部核心剑手,他们全都撇弃昔日不同意见,携手齐心协力共同处理越剑后事。

    三十六剑门也一一向越忧心表示尊重师傅决定,让赵恒成为剑门的第二任主事人,虽然越忧心看得出有几个会长口是心非,但表面上的和谐依然让她欣慰,她也相信最终能够换取他们的支持。

    “赵恒有没有踪影?”

    刚从前面退下来越忧心揉揉脑袋,看着去迎接民众代表的师弟师妹,然后扭头望向越风开口:“按照恒门的宣告,赵恒一个小时后就该到越国了,有他消息的话,咱们应该派人过去接应他。”

    她神情有些凝重:“这几天局势越来越微妙,谁也不清楚会生出什么变故,尽管华国释放了越七甲,越国官方对赵恒来越也保持沉默,但沉默未必表示默认,所以咱们要全力保护赵恒安全。”

    经过越剑横死冲击的越忧心在悲伤过后变得沉稳起来,做事再也不像昔日风风火火雷厉风行,而是多了一丝稳重内敛,所以她对赵恒的安全没有掉以轻心,在赵恒上位之前她都不敢妄言安全。

    “师姐,放心!”

    越风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回道:“我已经派出六十名子弟去机场了,分成两批接应赵恒,只要赵恒是按照路线过来,他们必能把赵恒安全护送到会馆,至于越国官方我也派人暗中盯着。”

    “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有消息。”

    说到这里,他还宽慰越忧心:“何况赵恒这次来越国前已经宣告,他只是来给越剑上炷香,越相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至于杀他,这两天还有媒体对民众调查赵恒的到来,八成人认可他的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