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少好手段啊。”

    越相没有出手处罚两名厨师,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后一笑:“相府厨房重地的狮子头,竟然被恒少神不知鬼不觉拿在手中,算得上一份意外和惊艳啊,不知恒少还有什么可以让人欣赏的东西?”

    他轻轻挥手制止身边人靠近赵恒,面对相府荷枪实弹的威慑,赵恒摆出来的反击看似不伦不类,但实际却是举重若轻捏住他要害,赵恒能从相府厨房搞到狮子头,难保手里还藏着其余杀招。

    “有!”

    赵恒把手深入棺材里面扒拉一阵,随后把一个巴掌大的东西丢在桌上,一见到这个红彤彤东西,越六仪他们没什么感觉,越相和阮麻子却是脸色巨变,他们都认得这是什么玩意,越相的印签!

    越国每一道政策方针颁发出去,在越相亲自签字之后都要盖上越相印签,看似它只是一个象征形式的东西,可是阮麻子知道这印签锁在七道密锁的越相办公室,外面还有数十名军警全天把守。

    越相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已经散去了惊讶变成沉默,看着被自己使用过无数次如今却落在赵恒手里的印签,眼里掠过了一抹淡淡杀机,这杀机不是因为赵恒侵犯他权威,而是赵恒的可怕。

    “恒少果然好手段啊。”

    越相捏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连我印签都能拿到手里,看来费了不少功夫啊,只是你觉得这样就能阻止我解散剑门的决心吗?你会不会低估了我……高看了你?”

    越相脸上的笑容依然和蔼亲切,但谁都能感觉到他言语之中蕴含的杀机,阮麻子也感应到越相的强大气场,下意识踏前半步看着赵恒,只要越相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把赵恒当场绞杀。

    “这是越相印签?”

    赵恒直接把东西推了过去,脸上扬起一抹讶然开口:“这我可不清楚啊,我有一个神出鬼没的朋友,她就喜欢四处溜达搜集东西,我还以为这是收藏品,没想到是越相印签,实在失礼至极。”

    “完璧归赵!”

    赵恒站起来向越相表示歉意却没有接剑门解散的话题,随后淡淡一笑:“想不到两件东西都是越相的,真是有缘分啊,看起来棺材中的东西跟越相都有关系,竟然如此我就全部献给越相吧。”

    他伸手拍在棺木上,棺材立刻散成五块木板。

    十余件小物件全部呈现在众人眼里,虽然不名贵却让不少人心惊胆战,有戒指有项链有钢笔还有衣服,阮麻子盯着一枚胸针僵直,这是他送给一名姘头的钻石胸针,而这女子连越相都不知道。

    但赵恒却像是知道什么一样,还把这枚胸针也拿了过来,这让他心情紧张起来,越六仪也盯着一件衣服微微茫然,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它一样,赵恒此时已在椅子上坐好,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越相,有失必有得啊……”

    低头喝酒的越相明白赵恒的意思,那就是他能够从各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取得这些东西,也就能把一些东西例如炸弹之类放入到隐秘处,如果越相要动他赵恒的话,那么大家就可能要同归于尽。

    “英雄少年。”

    越相看着赵恒露出赞叹之色,不管他心里存在多少愤怒,也不管他是否要鱼死网破,他此时对赵恒的赞许没有半点水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竟能把局面变得如此对峙,自家子女实在不如啊。

    “赵恒,我承认你手段强悍。”

    越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子前倾站起开口:“我也相信你有所布局,可是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威胁,我也从不认为玉器不能跟瓦片死磕,我现在只想再问你一句,你肯不肯解散剑门离去?”

    “他人惘然,赵恒心知……”

    赵恒捏起面前的药酒,抛入嘴里爽朗一笑:

    “千古一相,剑指无双,赵恒愿亲自一试。”

    第0965章 交锋

    千古一相,霸气十足。

    赵恒早就听说越相的强势,事实也是一而再的展示出来,不管是面对各方斥责他杀害越剑压力还是调动坦克部队封锁整个越都,都昭示出越相钢铁般的神经和岩石般的性格,不会屈服于外力。

    赵恒知道越相的性格却没想到他固执到这种地步,换成其余人肯定会暂时压制怒气,先让自己离开相府再作打算,毕竟狮子头和越相印签是极大威慑,谁也无法保证赵恒没有在相府安装炸弹。

    谁知越相却当场摆出开战态势,要求赵恒承诺解散剑门,面对越相不顾后果咄咄迫人的态势,赵恒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悍然面对这个金字塔尖的老人开口:“人人都以为越相只文不武。”

    “可是赵恒知道,千古一相,文能安邦武能治国。”

    在越六仪和阮麻子他们讶然越相笑容旺盛中,赵恒踏前一步看着越相补充:“越相能够凭借手段坐稳相位二十一年,昔日还师从大剑师习武强身,如果说越相不会武,赵恒是断然不会相信。”

    阮麻子的呼吸微微停滞,他已见到越相脸上恬淡神情,他清楚这种表情的内在意思,那就是对方说中了他的心事,他心里不由闪过一丝讶然,敢情越相真是一个高手?可自己从没见他练过啊。

    当越六仪也对父亲生出一抹陌生时,赵恒正捏捏身上衣服不置可否一笑道:“以越相的心性和刚强,如没有得到大剑师的精髓,你这二十多年又岂会让剑门坐大?现在又岂会让我解散剑门?”

    “越相,可敢跟赵恒一战?”

    “哈哈哈!”

    越相忽然发出了一阵爽朗笑声,挥手制止相府精锐靠前对付赵恒,他颇为赞许的扫过赵恒一眼:“赵恒,我现在是彻底佩服你的心思,你我只是第二次相见,你却比阮麻子他们还要了解我。”

    他手指点一点阮麻子:“在我身边十年二十年的老人,却比不上恒少你两个照面的判断,可惜你我立场注定不会友善,不然我还真想要跟你成为忘年之交,跟你这样的人说话聊天实在过瘾。”

    赵恒淡淡回道:“谢谢!”

    越相的话虽然没有直接道出自己身手,但这模棱两可回应就是最好答案,越六仪呼吸微微一滞,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的情感,在父亲身边长大三十年,他却能把自己瞒的死死的,感觉很是怪异。

    阮麻子却是暗自庆幸的抹掉一身冷汗,幸亏自己这十多年来忠诚如狗,否则怕是被越相暗地里干掉都不知道了,越相隐藏如此之深,不愧是有千古一相雄心的主啊,他继而想到剑门会馆的袭击。

    当初即使没有赵恒出手,越相也该不会有事。

    在阮麻子脑海中转动着念头时,越相已经不着痕迹踏出一步,眼中晦涩的光芒闪烁,浑身上下散发出滔天的战意与杀气,凛冽的杀气犹如实质,仿佛能让人从凌厉杀机中感受到血淋淋的惨嚎。

    而杀气背后竟然隐隐有浩瀚深邃,让人讶然的强横杀气四处散发,最邻近的阮麻子身躯止不住一震,他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感觉心脏一阵压抑的狂跳后眼前一暗,嗓子口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

    气势杀人,不是中出现的桥段。

    赵恒先是神情微微一紧,随后不置可否冷哼,完美无缺的杀气硬生生被破开一丝破绽,尽管赵恒脸上还保持着波澜不惊,心底却是多了一丝凝重,他想过越相的强悍却没想过这家伙霸道如斯。

    没有丝毫停滞,赵恒右手一花,剑指在半空中晃出影子,四朵兰花一朵朵飘了过去,不凌厉不霸道却带着一点点清冷,越相面对赵恒的攻击淡淡一笑,手指和中指微微一屈不紧不慢弹了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