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漂染了一地。

    “咳!咳!”

    越风连杀数人虽然昭示出强悍,但也牵动在京城留下的旧伤,趁着他这个咳嗽空挡,一名黑衣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匕首在雨水中一振,猛然发力,向正缓缓退后的越风射去,军刀紧随其后。

    匕首刺破空气,急速的向越风袭击而来,越风似乎毫无感觉危险的迫近,直到匕首贴近脑门的瞬间才猛然回手,接住来势凶猛的匕首并奋力反射,匕首立刻像是利箭般的原路射去,去势如星。

    在黑衣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匕首刺进了他的咽喉,直接没入武器根部,一声惨叫瞬间响起,黑衣人生机熄灭,并被冲力带退了几步,撞在背后同伴才止住了脚步,只是越风脸上也流露痛苦。

    伤口再度恶化。

    “撤!撤去山道!”

    虽然越风还算清醒还能稳住阵脚,但双方人数相差实在太远,黑衣人就像蝗虫般冲击他们的脆弱防线,而且袭击者并非是乌合之众,一个个训练有素,一旦被他们近身,剑门只有被宰杀的份!

    所以越风决定放弃山门前面的阵地,转而把有限人手抽调到易守难攻的山道,想要利用地势优势来阻止这些穷凶极恶的敌人,毕竟敌人除了从正面攻击还从侧面袭杀过来,稍微大意就被斩杀。

    惨叫连连,怒喝不断!

    夜似乎更深了,血腥之气越发浓重起来,剑门就像一个飘在海中的孤舟一样,被四周黑色海水包围着,一场杀戮,如火如荼的进行,而这时,赵恒正站在凉亭上,一脸平静望着近在眼前的厮杀。

    酣战激烈,但他像是事不关己般不动,越六仪却是震惊不已,难于相信眼前的厮杀,不管是不是父亲派高手过来,对方敢对剑门山门动手就昭示无上勇气,这完全就是挑衅十万剑门子弟尊严。

    后果将是举国声讨啊。

    “这是什么人?”

    越六仪喃喃自语出一句话,随即又变得苦笑不已,看袭击者志在必得的态势和数千人数,即使不是相府精锐过来攻击,也跟父亲多少有点关系,毕竟这是越都这是父亲地盘,谁能调动数千人?

    就算能够调动数千人,又怎能不被父亲知道?

    “恒少,我们被算计了!”

    在剑门子弟浴血奋战的时候,披着雨衣的越忧心站到了赵恒面前:“各大分会遭遇袭击只是幌子,目的是抽走我们留守剑门的精锐,待我们精锐尽出他们就直扑中宫,今晚怕要我们全部性命。”

    赵恒淡淡一笑:“看得出来。”

    越忧心相比以前沉寂了不少,她扭头扫过一处腾升火焰的房屋:“我们现在只剩下几百人,其中很多是三四级弟子,战斗算不少太弱但绝对不强,而敌人少说也有三千人,一个个训练有素。”

    “十比一的敌人,我们挡不住。”

    越忧心很诚实的道出自己局面,换成以前她肯定要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坚决不让敌人践踏剑门一寸土地,可是她已经成长了不少,面对敌众我寡以及师父大仇未报,越忧心不想无谓的死去。

    越忧心淡淡开口:“剑门子弟前后三个照面就倒下近百人,虽然越风他们赶赴过去稳住了阵脚,但也只是依仗山道才扛住敌人,一旦体力耗掉就会被敌人冲破,信号也被切断,没有支援了!”

    “我们必须撤离,不然你就危险了!”

    说到这里,越忧心脸上划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冒出一句话:“对不起!早上是我误会你对六大会长下手,现在看来终究是我先入为主了。”数千黑衣人大举进攻,越相再也脱不了关系。

    赵恒背负着手,一声轻叹:“言重了!”

    越忧心话锋偏转:“恒少,撤吧。”

    “撤?”

    赵恒手指一点山门:“大师的墓看着呢。”越忧心扫过远处的一座坟墓,眼睛掠过一抹涟漪,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现在敌众我寡且趁虚而入,咱们根本无法抵挡,绝对不是拼命时候。”

    “现在……”

    赵恒淡淡一笑:“正是死战的时候。”

    赵恒不是不想撤,而是他心里清楚,越相竟然敢纵容数千人来进攻剑门,那就证明他已经留好一切后手,别说风大雨大路滑让人难于撤离,就是撤离也只会通向一条死路,千古一相不是吹的。

    “阮麻子,坦克旅和两大步兵团知会没有?”

    距离剑门不远处的地方,越相一脸平静看着腾升的火光,随后声线平淡的向阮麻子开口:“半个小时后,不管赵恒死或不死,我都要把这山门铲平,对外理由就是镇压攻打剑门的黑衣势力。”

    后者轻轻点头:“越相放心,他们十分钟后就位。”阮麻子抬起手看看腕上的新劳力士表,确认一番才彻底放下心来:“一旦杀掉赵恒他们,我会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竖立我们崇高形象。”

    越相轻轻一笑:“麻子,你越来越长进了。”

    “你跟我这么多年,我都快忘记你是华裔了。”

    第0974章 无可抵挡

    敌人攻势很凶猛,凶猛到连雨水都要停滞。

    越风率领剑门子弟凭借地势组织防线,遏制住如狼似虎的黑衣人,双方在宽度十米的地方展开厮杀,刀光剑影不断响起惨呼,尸体以各种诡异姿势堆积,让顺着山道流淌的雨水充溢浓郁鲜血。

    “换人!”

    全身是血的越风在挥剑刺翻三名敌人,迟缓后面敌人攻势后立刻喝出一个指令,剑门子弟瞬间变幻阵型,前面精疲力竭的子弟如潮水般退后,后面弟子挥舞长剑从空隙穿过,阻挡攻来的敌人。

    大雨的天空,白色的衣饰,凛冽的冷风,随风而动的衣角,在越风他们中间不断涌动,杀气瞬间散发,“嗖!”“嗖!”长剑大震!十余名剑门子弟的长剑掠出剑花,就像是毒蛇吐出了信子。

    前面躲闪不及的五名黑衣人瞬间倒地,胸膛要害多了一条致命伤口,望着前面不断倒下的同伴,后面的人身形顿时一滞,绕过地上堆积的尸体,敌人身形一顿,但是剑门子弟的长剑没有滞住。

    长剑再次挥舞,还有数人从地上翻滚过去,四五名敌人高高跃起躲过击杀,但更多的敌人躲闪不及,毕竟剑门子弟剑法不赖,长剑透胸而过的瞬间,崩裂而出的鲜血不断地向着空气中扩散着,有的飞溅到地上,有的飞溅到后面同伴脸上。

    跃起的敌人愤怒不堪,手中疾然射出黑色匕首,六把尖锐匕首呼啸射来,早有准备的剑门子弟挥剑荡开,在瓦解掉敌人攻击时,其余剑门子弟又窜出数米反扑,恶狠狠地朝着敌人碾压过去。

    三轮长剑过后,敌人将近倒下二十人,有一名敌人勉强冲到剑门子弟跟前,但还没来得及攻击就被越风一剑捅死,直挺挺的留给同伴最后一个背影,随后越风踏着被敌人鲜血染红的山道后退。

    “撤!再撤到后面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