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赵恒抛出自己的见解:“两种可能相比,我更倾向于第二种,毕竟月仙儿是罕见的奇女子,她如果真的需要时间去缓冲,绝对会跟你当面说清楚,让你给她一点期限思考两人的事。”

    赵恒拿起毛巾擦拭着双手:“而不是语焉不详的失踪,更不会不回你短信不接你电话,所以我觉得你不要太乱阵脚,等月仙儿忙完事情再说,当然你到时也不要一上来就求婚,一切慢慢来。”

    乔运财点点头:“明白。”

    与此同时,乔运财呼出一口长气,准备待会回去醉仙楼查问丽娘,看看月仙儿究竟要处理什么私事看看自己能否帮上一点小忙,赵恒捕捉到他的心思,淡淡一笑:“人跟人之间就如刺猬相处。”

    “都需要空间都需要距离,靠的太近只会刺伤彼此。”

    醍醐灌顶。

    看着乔运财恍然大悟的样子,赵恒心里却多了一抹惆怅,他想起了叶家倾城,想起了萍水相逢的有缘无份,不过他虽然对凤求凰的女孩有落寞,但如钢的心志很快驱散阴影,抬起头望着朝阳。

    朝阳如血。

    在赵恒看着如血的朝阳时,叶倾城也正坐在香港酒店的星期五餐厅,手拿刀叉心不在焉吃着三百美元的早餐,在她对面是昨晚大杀四方的帅气青年,后者今天一大早又跑去家里邀她共进早餐。

    叶倾城本来想要拒绝他,但帅气青年告知他明天就要回美国,以后见面机会怕是不多了,加上昨晚的解救之恩,叶倾城就答应了共进早餐,她还准备用餐完毕主动买单,了断自己欠缺的人情。

    只是她没有想到帅气青年带她来这奢侈之地,叶倾城盘算着自己的两千港币和银行卡余额,看看待会够不够把这早餐钱搞定,也就是这份心不在焉,让帅气青年放下餐刀一笑,声音轻柔而出:

    “倾城,怎么了?这早餐不好吃?”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朝阳很美。”

    听到帅气青年的轻声发问,叶倾城抬起头望着已经知道姓名的对方,据帅气青年的自我介绍,他叫朱元勋,祖上曾是华国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而他是刚刚毕业的华侨学子,来港纯粹谈生意。

    朱元勋露出一个让侍者恍惚的笑容,扯过一张餐巾轻轻擦拭嘴角,不招惹讨厌还显得颇有家教:“喜欢就好,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对香港也不是很熟悉,所以随便选了一个地方。”

    接着,他又探前身子冒出一句话:“我还以为你在担心昨晚的事,放心,我已经帮你解决了全部手尾,不仅昨晚马脸汉子不会再纠缠你,龙氏集团也不会暴力迫你们搬迁,他们只会和平谈判。”

    “他们会尽力说服你母亲。”

    “朱少,谢谢你。”

    叶倾城把最后半杯牛奶抿入嘴里,嘴角勾起一抹恬淡的微笑:“谢谢你昨晚出手救我一把,也谢谢你今天早上请我吃早餐,更谢谢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多事情,倾城很高兴认识到你这个朋友。”

    “不要谢我。”

    朱元勋悠悠一笑:“大家是朋友,又何必客气?”接着他又微微直立起身子,发出另一个请求:“我九点到下午五点都有生意要谈,但五点之后就是自己时间了,晚上介意一起海边漫步吗?”

    “我很想听你吹那首凤求凰,此曲只应天上有。”

    两人的相识就是叶倾城在酒吧哼唱凤求凰,让朱元勋惊为天人展开热烈追求,昨晚更是玩了小手段打赌骗得倾城一吻,现在朱元勋又直接切入到凤求凰还邀请倾城晚上去海边漫步,其意明显。

    叶倾城嘴角止不住牵动,修长双腿微微一错呈现防范,只是看着帅气青年阳光真挚的笑容,她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拒绝,毕竟他刚刚为叶家度过艰难阶段,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跳楼啦!”

    下一秒,一个身影直挺挺从她两米距离的落地玻璃晃过,虽然只是弹指之间的短暂,但叶倾城眼里清晰残留一抹黑色剪影,一个妙龄女子凄然僵直的笑容,死死从叶倾城的瞳孔映入她的脑海。

    受到惊吓的叶倾城全身发冷,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也就相隔两三秒,落地玻璃又砰地从上面撞来一个衣饰华丽的青年,扯着一根电线的他在叶倾城面前停留瞬间,随后又闷哼着向楼下落去。

    叶倾城发现,回头的朱元勋见到华丽青年瞬间变色。

    第0999章 死人了

    香港王记餐厅,六名警员正围着桌子吃早餐。

    于这些便衣警员来说,一天最美好的时光就是现在,职业使然让他们常常累得跟狗一样,每次加班都是超负荷运转,连下班的欢乐时光都很难享受,唯有任务完成上班前的早餐时间能够放松。

    一碟沙茶酱炒粉落入肚子,一名警员满足的擦擦嘴巴,端起一杯热奶茶后笑道:“黑老大,自从你过来带领我们,破案率那是蹭蹭往上飙啊,连区议员杀妻案都被你搞定,不愧是我们偶像。”

    另一名陀枪师姐给中间一人递上三明治,脸上带着自豪开口:“那当然,黑老大是谁啊?黑青天啊,哪个犯罪分子不怕?别说只是区议员,就是特区首长犯罪了,黑老大一样把他送入监狱。”

    “好了,吃东西吧,别吹了。”

    黑青天靠在椅子上,脸上涌现一抹苦笑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否则一旦招惹到不能招惹的人,咱们的命就比蚂蚁还要低贱,我现在只会做能力范围的事,其余就由老天决定吧。”

    黑青天想起渐渐淡去的向家灭门惨案,想起断掉霍大少金大少的赵恒,法律真正遭遇强权的时候就显得苍白脆弱,他不是不想抓赵恒这个凶手,可他连半个机会都没有,又谈何维护法律尊严?

    因此,他只做力所能及的事,做不了的就任由老天折腾,否则不自量力的去触碰,只会带给自己和身边人灾难,警察这职业很神圣,可是一旦看透也就如此,这世界没了谁都一样继续一样繁华。

    “叮!”

    就在身边警员微微讶然黑青天的消极言论时,忽然电话响起来了一个任务,告知香港酒店有一名女子跳楼,要他带手足过去处理一下,黑青天丢下三百港币,就抓着黑色外套向门口警车冲去。

    其余人迅速跟上,他始终是一个合格的警察。

    黑青天领着组员赶到香港酒店的时候,军装警察已经把香港酒店的事发点圈起来,保护现场和询问口供的同伴正训练有素进行,随后法医法证部门也相继介入,黑青天刚刚环视周围环境一眼。

    就有一名警花站在他身边,递给一份数百字的简报:“女,华人,身高一米七三,五官精致,全身没有明显特征也没身份证明,头颅坠地当场没有生命迹象,跳楼时是蓝衣和一双黑色丝袜。”

    警花指着刚刚拍摄的相片补充:“黑色丝袜有六处破裂,衣服也有几处裂痕,只是暂时无法判断是自己扯烂,还是遭他人暴力所为,这就是女死者的大体情况,其余资料要回去汇总才知道。”

    黑青天眉头一皱:“她的鞋子呢?”接着他又瞪大着眼睛,照片上死者的内裤褪到脚踝上,于是低声喝道:“这种情况还需什么资料汇总?一看就知道是蛮力强横所为,自杀能让内裤到脚?”

    警花神情尴尬的低下头,随即又低声开口:“在死者坠地的四五秒后,又有一名年轻男子从上面跟着掉下,但他扯着一根电线保住了性命,他说他是想要营救死者,谁知没拉住就跟着掉下。”

    黑青天抬起头:“人呢?”

    警花呼出一口长气,再度尴尬着回道:“他说他有事要忙,所以就急匆匆的跑了,军装手足想要拦住他进一步调查却被人莫名从背后打晕,待其余警员赶赴过来,已经不见那小子的踪影了。”

    “那小子肯定有问题,查一下!咦,这女人好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