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夏国声线平淡的抛出一句:“一旦她觉得方案可行了,她就会主动冒险来杀你,到时咱们瓮中捉鳖是分分钟的事,毕竟她已通过相信刺杀方案相信我了,咱们的设局成功率将会达到九成。”

    说到这里,吴夏国还轻轻咳嗽一声,有意无意冒出一句:“当然,如果江少觉得自己做诱饵过于冒险就算了,我们从长计议就是,相信办法总是比困难多,耗费三五个月不信拿不下越小小。”

    “没有时间了。”

    江破浪陷入了沉思,手指在沙发上轻敲,尽管吴夏国让人看不透他是否正常,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考虑是对的,他必须要拿下越小小来对抗赵恒,否则乌管家来到京城跟赵恒接触,变数就大了。

    “如何杀死自己?”

    江破浪陷入了沉思之中,数秒之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手指轻轻一挥向吴夏国说着什么,吴夏国没有回应什么,只是安静的聆听着他说话,最后点点头开口:“明白,我会告知越小小的。”

    晚上十点左右,京城郊外的皇圈山庄大厅,横陈着一张八人围的四方桌子,吴夏国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吃火锅,面前摆着十几碟下锅的菜肴,这种大雨倾盆的天气,吃上一顿火锅是很惬意的事。

    “嗖!”

    吴夏国猛咬入一颗牛筋丸,汁水四溅流淌出怡人肉香,他心满意足的往嘴里倒入一杯烈酒,就着牛肉香味一口吞下,随后又用汤匙捞起一大碗肥牛,拌上沙茶酱呼呼喝喝的吃起来,夫复无求。

    吴夏国一边满脸享受的吃喝一边等着要等的人,整个山庄就只有他一个人,他却吃得泰然处之逍遥自在,似乎完全不在乎外面的风雨也不在乎他人的攻击,只是偶尔抬起头瞄上洞开大门一眼。

    “叮!”

    当吴夏国吃完一碗肥牛再次抬起头时,他的耳朵忽然听到一抹风雨中传来的脆响,他的瞳孔忽然紧缩,手中筷子已然射出,银光漫天纷飞,筷子如电闪动,杀气更是寒如冰霜,眨眼就到桌边。

    “当当!”

    两记脆响在雨声中沉闷难辨,吴夏国射出筷子后就已经向后躺倒,他已捕捉到一抹难于锁定的冷光杀来,辨不出是什么物体的吴夏国只能躲避为主,只是他速度虽然够快,那抹冷光更是疾然。

    在两根阻挡的筷子断裂跌地时,躲闪吴夏国的肩膀也瞬间一痛,一枚银针洞穿他的衣服和身体,从背后椅子靠背穿了出来,速度之快连鲜血渗出都还没见到,下一秒,他连带椅子摔倒在地上。

    椅子啪的一声四分五裂,吴夏国也是全身酸痛肩膀更是剧痛,他看着袭击自己的凶器骇然不已,一根细小银针!这袭击者也未免太霸道了,一根银针就断了他的筷子还洞穿他的身躯以及椅子。

    如非躲避的快而且对方手势生涩,吴夏国怕是早已经被银针穿透了喉咙,他没有丝毫停滞动作,身子一翻躲入到一根柱子后面,他有些讶然是何方神圣袭击自己,江破浪?赵恒?还是越小小?

    吴夏国脑海中急速转动思虑凶手,但是每个人都被他迅速推翻,因为各方现在都需要他这颗棋子,谁都没有动机来杀他这个神经病,但袭击者那一针摆明要取他性命,这让他生出一抹纠结。

    “叮!”

    又是一记悦耳轻响掠过,吴夏国的小腿微微一痛,不小心把脚露出两指宽的吴夏国迅速回腿,随即见到不远处又钉着一枚银针,而他小腿前后又多了一抹血迹,他牙齿紧咬不让自己闷哼出声。

    这袭击者实在恐怖,难于抵挡啊。

    “吴少,你可在里面?”

    就在吴夏国神情凝重凶手是谁时,一记声音从大门口传来,这记呼喊不仅让肃杀之气散掉,也让吴夏国精神一松,因为他感觉到危险无形散去,继而咬着牙勉强站起来:“越小姐,我在这!”

    他俯身捡起那枚银针,心中感慨一声:

    假以时日,谁能敌这袭击者?

    第1040章 出卖

    十五,没有花好月圆,只有倾盆大雨。

    在距离京城千里的珠海出入关口,一身黑衣的江破浪靠在舒适座椅上,看着渐渐前行的车队勾起一抹笑意,吴夏国前天带回他跟越小小的对话,越小小果然掉入他亲自设计的圈套,没有水分。

    吴夏国那晚带给越小小的情报,就是江破浪每月十五都会从珠海过海去澳门豪赌,每次必经之路都是新建的横琴大桥,而且习惯性通过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这些绝密情报让越小小欣喜如狂。

    在吴夏国不太清晰的录音中,两人准备在江破浪常去葡京赌场伏击,冷枪暗箭毒药三管齐下,而且是里应外合动手,务必要把江破浪杀一个人仰马翻,越小小发誓要拿江破浪人头向赵恒请功。

    江破浪在越小小的计划上来了一个黄雀在后,他昨天就让江系精锐联系澳门何家,在葡京赌场布下重重精兵,到时对攻击自己的越小小来个反围攻,江破浪相信自己两百精锐足够摆平越小小。

    “越小小以为自己是一只黄雀。”

    在雨水噼噼啪啪的敲打着车窗时,江破浪搂着怀中的雅典娜一笑:“其实她连只螳螂都不是,撑死就是一只小小的蝉,想拿我人头向赵恒请功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连赵恒都不敢要我的命。”

    雅典娜扭扭身子钻出脑袋,抬起头荡漾出一抹媚笑道:“江少英明,玩起手段那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区区一个背叛主子的越小小想要美色迷惑吴夏国,以此来向你发难实在是幼稚至极。”

    在江破浪笑着扫过坐在前方闭目养神的吴夏国时,雅典娜又双腿微微交叉呈现诱人风情:“江少出了名的肝胆相照,你对吴少这么好,还给他订下一门亲事,他怎可能为了越小小背叛你呢?”

    “虽然你是拍马屁,但本少还是喜欢听。”

    江破浪伸手一捏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雅典娜,你越来越有华国味道了,不枉少爷砸出这么多钱养你,你以后要对我忠心耿耿,否则我会把你断掉四肢变肉球丢在德国肮脏的酒吧。”

    “表演最贱的人兽大战。”

    江破浪微微出力捏起她的下巴,对着那对蓝色眼睛悠悠笑道:“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早了解我性格,对我忠心耿耿诚心实意,我是绝不会在肉体和金钱上亏待你的,相反我会毫不犹豫杀你。”

    雅典娜忙晃动脑袋,带着一丝惊恐:“明白。”随后她在低头时微微沉寂眼神,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自然知道江破浪的话不是无的放矢,他今晚带自己过来还说出这些话,用意自然清晰。

    “江少,还有三公里就要进入横琴大桥。”

    一名手下低声汇报:“要不要减速?”

    横琴大桥是珠海连接澳门的一座大型悬索桥,其主航道跨径七百多米,居华国跨桥前列,这条投资四十亿元的大桥,其悬索桥部分均采用钢箱焊接,共用钢材三万多吨,桥的主缆长十七公里。

    每根主缆由两万根直径为六毫米的镀锌钢丝组成,算得上一座赫赫有名固若金汤的桥梁,江破浪每次去澳门都不选择直飞,除了怕被人锁定他的行踪生出危险外,也有享受这座大桥风采之意。

    车队在深夜行驶在大桥上,左右两边都是茫茫大江,还可以欣赏江中华当年亲笔写下的,那份感觉是何等的惬意,换成昔日江破浪都会探出车窗,在这九百米的长桥上领略会当凌绝顶的惬意。

    可惜今晚大雨,他只能遗憾让车队减速。

    “夏国,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看着渐渐呈现轮廓的横琴大桥,江破浪搂着怀中的雅典娜,望向正缓缓睁开眼睛却让人感觉不到情绪的吴夏国,生性小心的他漫不经心问出一句:“你确定越小小只带二十三人过来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