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真是没眼啊。”

    吴夏国对着天空苦笑了一下,吐出嘴里生腥的鱼肉血水,尽管他看得出江破浪被自己炸得半死,但那家伙活着的事实依然不能抹掉,而且看江破浪的爬行动作速度,似乎伤势要比自己轻很多。

    吴夏国不由暗叫上天真不公平,连续两次必杀之局都没做掉江破浪,干掉这家伙可以让吴家少受点伤害,也可以让越小小更加安全,吴夏国一脸无奈的抹掉嘴唇血水,咬着牙撑起身体看着对方。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法杀死江破浪,但是如不呈现出一股死战的态势,江破浪肯定会过来把他干掉,只是他的虚张声势并没有吓走江破浪,后者反而一抹脸上的水珠,杀气腾腾的挪移过来。

    “吴夏国,你他妈的就是神经病!”

    江破浪脚步挪移的很慢,他虽然在爆炸中凭借湖水活了下来,但肋骨还是被打断了一根,胳膊和肩膀也被擦出几道伤口,更是有一把刀刺中他的背心,如非他常年穿着护甲,他怕是已经挂掉。

    所以江破浪对吴夏国恨之入骨,因此看都不看死去的手下就走过来,途中还从废墟中扒拉出一把匕首,他死死握着向吴夏国靠近:“你这个神经病,你有病就去吃药啊,拿这疯劲死磕干吗?”

    “妈的!”

    江破浪恨恨不已的站在吴夏国面前,锋利匕首滴着湖水绵延着清亮:“老子今天不捅你十几个窟窿誓不为人。”下一秒,江破浪把匕首一抛,从左手移右手,狠狠捅向晃悠悠站起来的吴夏国。

    吴夏国忽然瞪大眼睛,左拳猛地击出。

    “蓬”!

    匕首被吴夏国一拳击中刀侧,猛地擦着吴夏国的右边胳膊过去了,还没等江破浪回刀撂倒这家伙,吴夏国就一把抱住江破浪,两人亲密无间的在地上翻滚,同时吴夏国还抓住江破浪持刀的手腕。

    他用最后力气绵延着自己生机,只是他的力气终究太弱,翻出七八米后,江破浪就压着他的手往他背部刺入一刀,一股鲜血瞬间爆射出来,吴夏国背部多了一个伤口,疼痛差点让他失去力气。

    “妈的!还挣扎?”

    江破浪一脸狰狞恐怖,高高抬起锋利的匕首,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吴夏国快不行了,于是杀气和笑容更加旺盛道:“神经病!竟然设局想用炸药要老子的命,你他妈的也够疯狂!真是神经病。”

    喊叫中,匕首直刺而下。

    吴夏国反应极快的及时握住江破浪的第二刀,随后吴夏国用尽全力用头撞击江破浪鼻子,只顾着把匕首压下再刺第二刀的江破浪一时大意,在把刀刺在吴夏国身体时,高挺鼻子也遭遇到重创。

    砰的一声,鼻子溅射出一抹鲜血,还让江破浪疼痛的掉眼泪,而吴夏国的身体也猛地一张,第二刀虽然没有伤到他的要害,但刺在他的骨头上,他条件反射的挺立身子,眼神带着淡淡无奈……

    不是自己不杀江破浪,而是这王八蛋命太硬。

    吴夏国全身力气撑死再支撑一分钟,他已经看不到希望了,于是低下头准备多撞击江破浪两下,给后者造成一点伤害是一点,就在他低头撞击时,江破浪猛然拔高身子,吴夏国撞在他的胸膛。

    一颗药丸滚在他的嘴边。

    “砰!”

    江破浪感觉到胸膛一抹疼痛,但却没有什么大碍,他知道吴夏国没多少力气了,于是反手拔出匕首,高高抬起准备刺第三刀,就在这时,吴夏国吼叫一声,身子也贴着江破浪胸膛拔高五公分。

    “扑!”

    在江破浪第三刀刺中吴夏国的时候,吴夏国的嘴巴也势大力沉磕在江破浪嘴唇,一抹带着粉末液体渗入江破浪的咽喉,江破浪脸色巨变,竭尽全力一脚踹开吴夏国,随后翻身跪地猛烈的咳嗽。

    他吐出一小堆黄色液体。

    江破浪勃然大怒:“疯子,你吐我嘴里的什么东西?”

    “你的……失心丸……”

    吴夏国发出一阵响彻天地的狂笑,再没有半点力气的他躺在草地,随后艰难的挤出几个字眼,他笑得很是开心很是得意:“你不是说吃了那玩意就会真正神经病吗?你现在应该多少吞了一点。”

    “你很快就会变成白痴了。”

    “你这疯子!”

    江破浪看着渐渐失去意识的吴夏国,继续咳嗽着嘴里的东西,他脸色阴沉如云,愤怒自己竟然自食其果,他看着浑身是血的吴夏国,想要上前补上致命一刀,却听到门口已经传来刺耳警笛声。

    江破浪想到失心丸的恐怖,又看看没多少生机的吴夏国,最后一咬牙低头向后撤去,他万万不能被华西的警察堵住,一旦被警方逮捕,赵恒就会通过西家运作,把自己在监狱中狠狠折磨一番。

    赵恒还会就此向东系大做文章,小小肉体伤害还无所谓,要命的是失心丸,谁知道进入腹部的药末会不会起作用,如果生出反应而自己又得不到解药,那自己下半生怕是要在精神病院度过了。

    他绝不允许这情况发生。

    在江破浪身影远去时,吴夏国也失去最后意识。

    他的嘴角,残留着失心丸的粉末。

    第1078章 诚意

    “乔运财慢了半拍。”

    京城,大金衣正把收集到的情报告知赵恒:“警察去到十里农庄的时候已经爆炸完毕,凉亭为中心的近千平方米全部爆炸变成废墟,正如你所预料,吴夏国设了一个局引诱江破浪同归于尽。”

    大金衣叹服的看着赵恒,吐字清晰告知华西情报:“江破浪带去的手下全部挂掉,本人也是身负重伤跑路,吴夏国如今还在手术室抢救,双方算是两败俱伤,爆炸中活命该是湖水起了作用。”

    “我应该早想到吴夏国的意图。”

    赵恒扫过手中资料一眼,脸上涌现一抹歉意:“吴夏国从华西跑去华海,开几枪就大摇大摆回十里农庄,摆明是出来引诱江破浪袭杀,以他身手未必能干掉后者,唯有同归于尽有几分胜算。”

    赵恒捏着情报苦笑一下:“可惜终究是迟了半拍,没想到吴夏国那小子会凶猛到这地步,在湖边埋设炸药两败俱伤,还真是彻头彻尾一个疯子,如果他这次大难不死或许大家可以做个朋友。”

    “情况不容乐观。”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把刚刚传来的短信递给赵恒:“吴夏国身上大小二十八处伤,背部骨头还中了一刀,全身流血已经超过常人致死份量,而且他口中还残留一种会毒害神经的精神药物。”

    在赵恒脸上涌现一抹凝重时,大金衣又淡淡补充上一句:“如非他还有一点呼吸和意识,医生都怕直接给他下达死亡通知书,饶是如此,那批老专家老院长也给他设立了四十八小时观察期。”

    “如果这时间内没有好转的话,吴夏国就没有醒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