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实力消弱,他的话语权就大了。”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没错,他此刻正是这种心理,所以咱们在无法歼灭对方的情况下,还是以拖延为主,只要得到京城来的好消息,咱们今晚无论胜败都无所谓,努力保住性命就算赢。”

    周琪轩的目光穿过大雨,望着三十六名缓步上前的铜卫,声线平淡开口:“只怕乐神子不敢坐山观虎斗太久,毕竟他是此战总指挥,怎么都需要一点表示,而且他不敢让盟友伤亡过于惨重。”

    “看来这最后一战是避免不了!”

    得到出击的指令之后,周琪轩直接让宋青官和叶小花用弩箭压制不断冲锋的亡命之徒,还让好手专射奇经门子弟,撂倒对方数十条人命之后才下令近百名黄埔军冲杀,他也从建筑另一侧跃下。

    他视野中锁住一名周氏铜卫,压低挺拔身体,速度再次增加,近身,准备硬碰硬肉搏,对方也发现周琪轩的意图,停滞身子掠过一抹讥嘲,下一秒,他不退反进朝周琪轩冲杀过去,直接挥拳。

    凶猛。

    周琪轩冷哼了一声,也不废话,伸出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用尽全力,狠狠一甩,身高将近两米的铜卫当场被拽了一个踉跄,差点趴到地上,但他很快又爬起来,对着周琪轩又是挥出一拳。

    周琪轩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整个人身体微微后仰,避开对方一拳,故技重施就要去抓他的手,异变突起,一直凶猛进攻一往无前的铜卫身体猛然顿了一下,左脚缓慢,右脚却向前迈了一大步。

    步伐诡异。

    而他整个人也因为这一快一慢躲过了周琪轩的手掌,并且成功贴近了他的身体,下一秒,他手中白芒骤然闪亮,自上而下犀利酣畅,周琪轩脸色微变,身子一纵,在匕首割破胸膛前倒飞出去。

    对方没有停滞动作,步子一前靠近周琪轩,握着匕首的他直接欺负后者手无寸铁,就在这时,周琪轩衣袖中闪现光芒,面色大变的敌人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一瞬间被他手中的钛刺割破皮肤。

    鲜血飞溅,惨叫不止。

    周琪轩不为对方的惨叫所动,面色阴冷爆射过去,森然寒芒骤然通明,宽大的袖口内,一把精致的钛刺仿佛凭空伸出两寸,图穷匕见一般,让所有人一阵惊悚,尖芒雪亮冷冽,攻势狠辣刁钻。

    横挥!

    “刷。”

    尖锐划过雨水的沉闷声音很微妙,伴随着刺目的红色,铜卫捂着鲜血狂涌几乎露出白骨的脖子,满脸不甘和震惊,缓缓倒地,他似乎没有想到周琪轩强悍到这地步,而且袖中竟然藏匿着钛刺。

    死不瞑目。

    不过周琪轩却没有机会扩大战果,见到他杀掉一名同伴后,五名周氏铜卫怒吼一声,阵型一变围住周琪轩,左手一闪铜棍挥出,周琪轩挥舞钛刺挡击,当当当五声相续响起,刺破清冷的夜空。

    当周琪轩在另一个人身上留下一道伤痕时,他的胳膊和大腿也多了一抹淤青,他呼出一口长气,感觉自己终究还是低估这些人实力,面对十余名铜卫合围而来,周琪轩很识趣的踢起一大片泥水。

    掩护!撤离!

    越小小看着处于劣势的周琪轩他们呼出一口长气,此刻乐神子把身边百余名奇经门子弟也压了上来,联军攻势和人手数量立刻直接压倒越小小他们,也许不用三个回合,阵地战就要变巷战了。

    那也意味着恒门失败。

    越小小扫过他们一眼,伸手摸出一个控制器,手指轻轻一按,一支烟花瞬间腾空而起,随着这个信号发生,乔运财立刻发出撤离入屋弩箭压制的指令,同时,唐宁心见过的那座山丘站起一人。

    华如画看着天空烟花,低喝出声:

    “决堤!”

    山丘瞬间洞开,蓄积数天的洪流轰然而下。

    第1189章 惊变

    乌云低垂,厚重如铅。

    雨水倾压在山丘之下直似要将这山峰压塌,风声凛冽更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风急云涌,林涛如怒,阴沉的夜色中竟是说不出来的肃杀,此刻正是山雨狰狞之时,华如画声音低沉而出:

    “决堤!”

    在不可触碰的底线内,给敌人最大的杀伤力。

    这就是赵恒对蒋氏花园一战的指导思想,所以在奇经门假扮凤堂人肉炸弹后,赵恒面对华国自上而下要求的禁令坚决执行,没有枪没有炮没有炸药没有坦克,他以忍辱之势承受江系有意打压。

    因此面对乐神子他们的毒物攻势,赵恒在无法确认韩六指的支援时,只能采取风扇火攻防毒面具等消极方法来应付,不过他在离开香港时还是给越小小留下杀手锏,正对蒋氏花园的一股洪流。

    这个想法是在赵恒从乔运财口中知道陆猛抗洪救灾生出,他让叶长歌和百狗剩勘察过对面山丘和周围环境后,认定挖空山体蓄积大雨可以强悍冲击花园,而且地理位置决定不会波及其余人家。

    不产生民众伤亡,赵恒就不惧舆论打压。

    于是赵恒就让假死在叶长歌枪下其实转入暗中做事的华如画,瞒天过海带领死忠在对面山体日夜挖坑蓄水,借助这些日子连绵不断的雨水,让山丘成为赵恒手中一把利剑,抵消乐神子的毒攻。

    赵恒粗略算过,近千名蒋氏守卫至少七成会死在乐神子的毒物攻势,剩下二百多名兄弟面对这种惨景必定没有斗志,跟敌人真正见血的必是黄埔军和影子盟,所以赵恒要减少敌人带来的压力。

    华如画全身冒汗看着蓄积数日的雨水倾泻而下,随后又放目远眺不远处的蒋氏花园,早就被松动的围墙正沉浸在深沉夜色之中,雨水一大完全看不见了,唯有花园燃亮的点点灯光昭示着方位。

    那惨白刺眼的灯光因为此刻的风狂云怒,而显出别样的安静祥和,一道惊颤人心的闪电,在云层深处轰然绽放,照澈山河大地在耀眼的强光里,华如画高高站立的身影似乎要将苍天分为两半。

    “决堤!”

    “决堤!”

    数十名凤堂死忠毫无水分去执行决堤指令,在他们身子的不远处是已经暴涨起来的雨水,黑色的波涛随着风雨在挖空的山体中翻滚着,又因为被堤坝所拦就像是羁绊的巨龙而发出不甘的咆哮。

    在他们四周还站立着十余名黑衣男子,除了华如画之外,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和来历,这些黑衣人身体都或有残缺,一个个身披斗笠蓑衣肃穆站立,仿佛雕像一般任凭风吹雨打也毫不动摇。

    黑暗中风雨里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们的眼神就像是莽原中的虎狼,闪烁着幽幽磷光迸着一波又一波令人胆寒的杀气,他们分散在四周,既像是在戒备敌人过来袭击,又像是在监控凤堂子弟。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双方相安无事。

    “轰!”

    惊雷炸响,雨点瞬间增大,华如画看着滚滚洪水还有铸造的铁球,眼神有着一抹说不出的复杂,她对赵恒的感激和崇拜达到了巅峰,感激是因为赵恒紧要关头顶住压力和证据选择相信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