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华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把雪茄狠狠熄灭在烟灰缸中回道:“别说区区五千万,就是两个亿哪怕五个亿给乐神子我都无所谓,何家不缺这点钱也给得起几个亿,但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简单。”

    “你刚才都说乐神子是华国通缉犯。”

    何子华呼出一口长气,目光炯炯看着自家女人道:“咱们给他五千万是什么意思?好听点就是落井下石的还钱,这个还没有什么,顶多是耗损何家的声誉,但难听点就是资助华国重犯跑路。”

    何夫人神情微微一怔,随即微咬嘴唇开口:“事情没那么严重吧?咱们本来就欠奇经门两个亿药材销售,现在他来讨还咱们按照承诺给而已,纯粹的经济纠纷,扯不上什么资助华国重犯吧?”

    端起热乎乎的茶水抿入一口,何子华揉揉自己的脑袋回应:“这事情说不清楚,你说经济纠纷没有意义,主要看华国高层怎么定性,这往往就是一念之差,他们可以接受咱们经济纠纷解释。”

    “但也可以认定何家跟乐神子同流合污。”

    何子华清楚事情黑白往往是上位者决定:“前者可能就是斥责几句息事宁人,后者那可是万劫不复,如日冲天的赵氏势力必会绞碎我们,何家尽管有澳门土皇帝之称,但相比赵氏还是弱了。”

    他看得很深很远:“即使出于稳当华国的需要,赵氏不会对何家赶尽杀绝,但他们肯定会以这个为借口,狠狠削弱何家一把,让何家在澳门不再是一家独大,总之把钱给乐神子风险太大了。”

    何夫人眉头一皱:“有这么严重吗?”

    何子华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樱花堂血案才过去多久,你就已嗅不到当初的血腥了?我的猜测相比赵恒手段来说已算温和,如果乐神子真拿了五千万跑掉,赵恒很可能会要了咱们全家的命。”

    何夫人听到樱花堂血案瞬间牵动着嘴角,她没有去现场看过杀戮场面,但从何家探子传来的相片瞄过两眼,那绝对是十八层地狱的场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部鲜血淋漓堆积在一个大坑里。

    那场面跟南京大屠杀相似,只是樱花堂死的是东瀛人。

    在女人的沉默中,何子华抿入一口滚烫茶水:“这世间道理向来是强者说了算,连东太白李太白都倒在赵恒的手里,何家如果跟赵氏所为有所出入,谁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是第三个何太白。”

    官字两个口,于上位者来说真相就是个渣,利益导向才是最根本动力,一旦何家给钱乐神子就说不清,到时把柄落在华国高层就任人宰割,毕竟奇经门是举国诛之的邪教,他担不起通敌罪名。

    何夫人终究是养尊处优的女流之辈,难于看清背后的暗波汹涌:“咱们有很多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给乐神子钱,区区五千万不是很多,我可以转几个弯把钱给乐神子,消除掉何家的潜在危险。”

    她甚至思虑转账留下线索,那就直接提现金给乐神子,于何夫人来说,她还是想要以最小代价换得风平浪静,家里每天这样折腾让她难于承受,要知道,她和女儿现在连出门做美容都难成行。

    女儿偷偷去酒吧喝酒也被骂得狗血淋头,所以她内心极其渴望打发走乐神子,竟然明面上无法让他离开,那就暗地里和平解决此事:“要不由我来做这件事?我账上恰好有六千多万闲钱……”

    “不可!”

    何子华摇晃着杯中橙黄茶水:“夫人,咱们面对的不是普通势力,是华国顶尖派系赵氏,虽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钱可以瞒住一时,但谁能保证赵氏查不出来或者将来乐神子被抓供出咱们呢?”

    他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晃动:“以赵恒刚强铁血的性格,乐神子不死是决不罢休的,后者迟早会落在赵氏手里,你能肯定乐神子够义气不捅我们?人一旦面临死亡,会习惯性多拉几个垫背的!”

    “所以我情愿得罪乐神子,也不会给他五千万跑路。”

    何赌王态度坚定的抛出自己心声,相比如日冲天的赵氏来说,没落的乐神子撑死只有最后一击能力,或许乐神子会给何氏一大记重击,但不会像赵氏那样带来灭顶之灾,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

    他手指敲击着茶几:“我不仅不会给乐神子五千万,还会想法子挖他出来围杀,我要以敌对态势表明何氏立场,面对毒王的死磕,何家伤亡或许会很残酷,但至少不会让华国高层找到借口。”

    “政治这东西向来就是刀尖上跳舞。”

    何夫人一脸无奈:“那只能这样熬了?”

    何子华看着从门口驶入的七八辆林氏车辆,眼里绽放出一抹难于掩饰的光芒:“暂时只能消极自保,不过你放心,我暗地里早就派出不少人手搜寻乐神子下落,一有机会就杀掉他解决事端。”

    这半个月来一直搜寻乐神子下落,可惜没有找到后者的藏匿处,通话中几次诱导也被乐神子躲开,如果锁定了乐神子他们的踪迹,何子华会聚集黑白两道势力雷霆扑杀,赢取一番政治资本。

    何夫人叹息一声:“希望天佑何家!”接着她又把目光落在门口:“林欢媛来了?这丫头跟可人感情难道……只是何家正是多事之秋,她来何家搞不好会受牵连,子华,我去让林丫头回去。”

    “不!”

    何子华手指轻挥:“这丫头……是咱们护身符啊!”

    第1268章 危机四伏

    “欢媛,你来的太好了,我都快发疯了!”

    当黑装短裙搭配得体的林欢媛走进何可人奢华宽大的卧室时,后者正百无聊赖的丢着飞镖,把一面墙壁刺得满目疮痍,再从地上横陈的十余件新衣服来看,何家小姐的心情如笼中小鸟般糟糕。

    所幸,她一眼见到闺蜜林欢媛的到来,于是左手一晃把飞镖射出,毫无水分的直中红色靶心,随后雀跃着拉住林欢媛诉苦:“老爷子也不知发哪门子神经,没有迫不得已要做的事不允许出门。”

    她赤着戴有铃铛的小脚:“我上次跟你们去酒吧小聚一把,回来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这不,昨天开始直接给我下禁令不准再出去,你知道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性子,再这样呆下去非闷坏不可。”

    “何叔叔不让你出去是担心你安全。”

    林欢媛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她对这个闺蜜还是由衷的有着死党感情,所以轻声劝告着她稍安勿躁:“要知道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没事还是呆在家里为好,如果真的发闷我就留下来。”

    林欢媛伸手一拢自己的头发,她遵循着赵恒的意见尽量留在何家,所以就着何可人的烦闷接过话题道:“反正我没什么事要忙,可以呆在何家陪你几天,当然,这要你和何叔叔他们的欢迎。”

    “当然欢迎!”

    何可人拉着林欢媛坐在红色沙发上,随后去冰箱拿了两听啤酒:“怎会不欢迎你住呢?我恨不得你长住呢!我妈妈也早认你为干女儿,她也希望你多来何家走动,宝贝,何家上下都欢迎你!”

    在林欢媛一笑接过啤酒时,何可人又想起一件事:“不过你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我记得你说来澳门是给林氏酒楼增添名气,要让它成为澳门赫赫有名的食府,你还召集姐妹今天过去捧场。”

    “怎么现在又做甩手掌柜了?”

    林欢媛靠在沙发上拉开啤酒,抿入一口淡淡回道:“我把它关门整顿个把星期,没法子,早上被嚣虎集团手下的薄飞飞捣乱,虽然最终借助何家威望压制了他们,但整个酒楼的人心惧怕了。”

    她双腿交错挑起脚尖,随后露出一抹苦笑:“上至酒楼经理下至跑堂伙计,全都辞职不干了,我跟老爷子通了电话,他同意关门一阵子,虽然会损失不少还影响声誉,但相比人命不算什么。”

    何可人微微一愣:“嚣虎去捣乱?”

    林欢媛很诚实的点点头,随后把事情经过缘由全部告知,何可人先是听得讶然不已,最后就止不住愤怒起来:“这些亡命之徒越来越可恶了,连林氏酒楼都敢挤兑,简直不给我何可人面子。”

    她的拳头止不住攒紧:“不就为了那点面子吗?薄飞飞他们至于这样伤人吗?如果我当时在场的话,非要扇薄飞飞两大耳光,何家让他们在澳门立足,不过是遵循和气生财有饭大家吃而已。”

    “真要翻脸死磕,何家分分钟踩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