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少,你没事吧?”

    闻讯过来的越小小看着灰头灰脸擦拭消毒酒精的赵恒,关怀备至的问候出一句,赵恒忍受着酒精带来的痛楚,苦笑一声回道:“人没事,但精神却是受到惊吓,今天还真是难得一见的惊险。”

    赵恒想到了那名年轻人想到了山道较量,再想到今晚的人肉炸弹,他不得不感慨一句:“那家伙实力不凡,无论是身手还是心计都超出常人能想象,谁能想到习堂主的身上被他安装了炸药?”

    “凶手手段确实恐怖!”

    来的途中已经知晓事情的越小小,还直接指出其中的关键点:“而且这炸弹怕是冲着你来的!习堂主遭遇袭击身亡,旗下兄弟虽然义愤填膺悲伤难过,出于尊重却不会有太多人乱动他尸体。”

    越小小亲自去倒了一杯热水给赵恒:“就连李大奎和我们也不敢肆意查看,免得悲伤的虎堂兄弟反感我们所为,所以能检视习堂主伤口的人很大概率是恒少,对方显然早就预见到了这一点。”

    在赵恒低头喝入一口热水暖身子时,越小小叹息一声道:“所以就在他嘴里设置引爆器,他能猜到你见习堂主嘴巴鼓起会生出好奇,会误认为里面有什么线索证据,因此你一启开就等于引爆。”

    “这人心机确实不同凡响。”

    赵恒揉揉自己的脑袋,思虑着自己跟年轻人较量过程:“而且这个人的心理素质相当强悍,枪法也是前所未有的精准,高速行驶中竟然能反手给我一枪,还直接命中我所在位置的挡风玻璃。”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声音平静的补充着:“如非那玻璃是防弹的,子弹必会穿在驾驶座上,一击未中他依然没有太多慌乱,还掐算着角度射爆小货车的轮胎,让小货车直接偏转撞向我的路线。”

    越小小点点头,她刚才已经查看过枪击画面,知道赵恒的描述已是客观:“恒少,我们已经查看了部分沿途视频,都只有年轻人低着头开车的影子,没有一张是他正面形象,这小子很狡猾。”

    “慢慢找,会有线索的!”

    赵恒对此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摇晃着杯中热水开口:“他竟然不戴口罩还在墓地出现,没有点水准和信心怎敢这样做?不过我坚信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完美无瑕,所以找下去相信有线索浮现。”

    越小小点点头:“明白,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赵恒靠在座椅上思虑一会,随后声音平缓而出:“把年轻人照片分发下去,让社团和警方全面追查这家伙来历,特别是要告知虎堂兄弟,年轻人就是凶手,他射击我的子弹来自习堂主枪械。”

    赵恒抛出应对策略:“一定要用那年轻人来转移虎堂兄弟的视线和仇恨,否则他们迟早会跟凤堂发生争执甚至斗殴,另外,从虎堂副堂主中选出一人担任临时堂主,让虎堂内部也生出牵制。”

    在越小小的点头中,赵恒又淡淡补充:“总之现在任务是稳住局面,尽管各方各堂这样牵制不利于社团发展,但如今没有更好的选择执行,加上社团内部元气大伤,我们需要一点时间缓冲!”

    越小小微微挺直身子:“明白。”

    在越小小出去做事的时候,赵恒把杯中的热水一口喝完,随后目光平和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警灯闪烁的来往警车,又看看繁忙焦虑的虎堂兄弟,他不由下定决心有机会一定揪出年轻人。

    第二天早上,在街头一处香气四溢的馄饨摊挡,悍不畏死的赵恒早早起来吃早餐,他跟老板要了两碗混沌吃喝起来,昨晚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觉,肚子早就饥肠辘辘,所以就跑到这里吃东西。

    虎堂昨晚遭遇爆炸袭击的事件已经传开,整个黑道不仅没有因此暗波汹涌,相反还极高效率的停止各种犯罪运作,赵恒闻言却没有太多诧异,他清楚这是各方担心自己找人出气所以暂时沉寂。

    “香港真是多事之秋!”

    赵恒扫视着报纸上的新闻字眼,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香港确实跟蒋氏集团一样多事,先是何氏珠宝遭遇鬣狗当街抢劫,随后习万圣的死让道上暗波汹涌,昨晚一炸更是让香港市民没了安全感。

    赵恒叹息黑青天怕是焦头烂额。

    “多事之秋?不如让我为你解决点事情如何?”

    就在赵恒话音落下后,一个声音带着洪亮和热情从前方传来,赵恒脸上掠过一抹讶然,他凝聚目光望向来者时也挥手制止鬼魂他们阻挡,没有多久,一个中年男子踏着青砖缓缓出现赵恒面前。

    身躯高大,挺拔,像是再大滔浪也难冲溃。

    他挥手跟胖老板要了一碗混沌还特地嘱咐多一把葱花,随后握着一份报纸轻笑坐在赵恒面前,右手伸出沉稳有力,赵恒笑着一把握着摇晃,随后两人才松开掌心,相对而坐都涌现着一抹欣喜。

    “恒少,好久不见!”

    中年男子坦然坐在赵恒面前,拿起筷子在杯子中搅拌清洗:“当日一别已是匆匆数月,只是虽然分离多时,但我一直惦记着你这个朋友,想要偿还你当日的恩情,也想看看你过得是否还好。”

    他叹息一声:“分别那晚我知道你遇上事情,原本想带着兄弟们支援你,可是警方把我们锁的太死太严,所以最后只能跟兄弟们离开香港,不过我鬣狗当时就发誓,如你活着,双倍还恩情!”

    “如你不幸横死,血洗杀你之人全家!”

    中年男子显然就是鬣狗了,他向赵恒绽放出一抹笑容,热烈而真诚:“所幸恒少吉人天相,不仅顽强活了下来拥有今日成就和地位,还让你我兄弟在香港再度相遇,不得不说这是天意和缘分。”

    鬣狗脸上涌现着一抹欣喜和感动,显然对自己再遇赵恒很是感慨,或者说赵恒的活着让他可以弥补当初的离去,他拍拍自己胸膛:“当初在香港蒙受你照顾,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人一直感激。”

    “举手之劳,不用太客气!”

    赵恒也笑了起来,寒暄几句问道:“何氏珠宝一案虽然没有具体证据指向你,但警方早就清楚是你们手法,现在全香港都在寻找你们踪迹,你怎么冒出来见我,难道不怕被警方锁定围杀吗?”

    “我们想要为你做点事!”

    鬣狗拿出一份报纸,翻开那名年轻人照片:

    “这伙人……让哥来帮你杀掉!”

    第1309章 座上宾

    世上有比友情更令人感觉温馨的吗?

    好酒已经难得,好友更是罕见,朋友就是朋友,绝对没有任何事情能代替,也绝没有任何东西能形容,就是尘世间的所有玫瑰,再加世界上所有的烟火,也不能比拟友情的那份芬芳以及璀璨。

    这种感受是赵恒坐在清姨的徽州菜馆生出来的,他捏着清姨自己酿造的米酒,看着面前的三个油酥烧饼,想起早上鬣狗冒险来找自己还有那份内心的真挚,赵恒望着那颗红色子弹就充满感动。

    一个人在身处困境时,还在挂念着别人的欢乐与悲伤,反而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于度外,这样的情感,又是何等深挚?这样的情感又有谁能忘记呢?赵恒捏着酒杯叹息一声:“鬣狗,谢谢了!”

    “赵恒,怎么不吃呢?”

    在赵恒回想自己跟鬣狗见面的情景时,忙碌一番的清姨拉开椅子坐在赵恒对面,修长手指轻轻一点酒菜,嘴角翘起一抹好看清雅的弧度:“是不是清姨手艺大失水准,做的酒菜不合你胃口?”

    赵恒回过神来轻轻一笑,低头抿入把杯中米酒喝完,声音轻柔而出道:“清姨的手艺怎会失水准呢?这酒这饼实在是人生享受,我只是恰好想起一个真诚的朋友,所以才一时走神忘记喝酒。”

    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着大事还跟赵恒有关,让赵恒的精神难于松弛下来,所以当鬣狗坚持为赵恒铲除袭击虎堂的一帮人后,赵恒就来徽州菜馆缓解一下神经,同时思虑要不要让鬣狗他们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