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夏国摸出口香糖丢入嘴里,吊儿郎当的咀嚼,既像是对大法官的不屑和轻视,又像是在补充自己的体力和能量,但那份自然神情让大法官很是不舒服,这意味着刚才那一回合他弱了半分。

    “你他妈的究竟是谁?”

    大法官吐出嘴里一口鲜血,击中的伤口钻心疼痛,盯着吴夏国恶狠狠开口,在他的印象中赵恒身边根本没这种疯子,于是握着匕首低喝一声:“赵恒跟你什么关系?让你这样玩命保护他们?”

    吴夏国目光冷然:“赵恒?不认识!”

    “不认识?”

    大法官又是呸出一声,握紧匕首冷笑不已:“不认识你会来掺和今日事?你真当老子白痴加弱智啊,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你竟然横挡在老子面前,那么你的下场就是死,神挡杀神鬼挡杀鬼!”

    吴夏国咀嚼两下口香糖,直接提刀杀上去。

    当当当!薄刀和匕首在狭隘走廊里不断碰撞,两道身影不断分分合合,锋利尖端在灯光中,不断没入两人迅速贴近的身躯,鲜血在两人之间不停绽放,但两人地眼神仍然毫不退缩,冰冷犀利。

    大法官神情狰狞一如既往彪悍,实际上,吴夏国疯狂使他遭受前所未有的压力,险象环生的鱼死网破先不说,就是吴夏国几次故意捶击他身上遥控,就让大法官全身飙升冷汗,生怕同归于尽。

    大法官不怕死也早就有为组织献身的打算,只是他要自己的死亡有价值,绝对不能跟一个神经病的无名小卒粉身碎骨,所以面对吴夏国几次撞向自己遥控的动作,他都只能憋屈的后退着躲避。

    两人衣衫都已经破开十几条口子,鲜血淋漓,腰间和背部也都各自中拳,大法官再怎么强悍也终究是人,创伤造成的剧痛牵扯神经,分散他的精神和注意力,而吴夏国却完全对伤口剧痛免疫。

    此刻,越小小他们已经站在门口,看着激战两人神情复杂,谁都没有想到会是吴夏国杀出,更没有想到吴夏国可以压制疯子大法官,让原本趾高气扬带来炸药的大法官,极其懊恼现在的局面。

    鬼魂幽幽一叹:“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越小小苦笑不已,想不到吴夏国一直跟着自己,她对这个精神严重受损只有自己的男人,没有半点轻视和厌烦,相反充满着一抹难于掩饰的感激,但是她对吴夏国情感也就至此,跟爱意无关。

    “绝对是神经病!”

    大法官对吴夏国作出最精准的判断,只是念头还没转完,浑身是血的吴夏国又抛射过来,有缺口的薄刀毫无水分捅向他的咽喉,大法官猛踩地面弹向墙壁,身子一挪闪到吴夏国侧边踹出一脚。

    咔嚓一声响起!吴夏国背部起码断了一根肋骨,但是在他喷血之前,吴夏国薄刀向后一甩,血液流失,剧痛钻心,大法官的躲避动作慢了一点点,这一点点差距,让狭长刀锋没入他腹部左侧。

    “扑!!”

    一抹鲜血迸射出来。

    还好刀锋不长,不然大法官就要成地狱判官,他反手拔出腹部的薄刀,由于巨大力量撕扯,类似钢铁锯条拉扯骨肉的剧痛,痛入骨髓,绷紧的面庞汗水淋漓,被洞穿的伤口血流如注触目惊心。

    “妈的!!”

    大法官见到越小小他们走出病房又见时间流逝不少,而吴夏国不仅没有被自己干掉还让他受到重创,大法官清楚今天行动已经失败,且再耽误下去怕连自己都要折掉,当下反手拔出背部警枪。

    “砰!砰!”

    两记喷出枪火的枪响汇聚成一声,仿佛雷霆般惊人,一颗子弹射入吴夏国的肩膀,后者中枪地瞬间,喷溅而出的鲜血仍然是那样的醒目艳红;另一枪是越小小开出的,子弹打在大法官胸膛。

    但大法官只是向后踉跄出数米,扶住墙壁并没有鲜血迸射,越小小顿时知道对方要害有护甲,于是抬枪想要再补射一枪,却见大法官已经就地一滚,丢出两具尸体后迷惑越小小视线迅速跑路。

    “轰!!”

    下一秒,大法官撞破一处窗户扯着一条钢丝从六楼逃窜,在越小小探出脑袋想用枪口锁定时,大法官扬起手里的遥控器,神情狰狞着按下红色按钮,越小小脸色瞬间剧变,忙抽身退后喊道:

    “吴夏国,快丢掉炸药!”

    地上的吴夏国张开手,空空如也,口香糖也不见。

    “轰!!”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一股火光冲天而起!

    第1370章 发现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当赵恒的轮椅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吴夏国正躺在长长椅子上,带着落寞念叨李叔同的诗词:“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斛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赶来的赵氏支援正在过道四周布防戒备,安小天则带着人在楼下爆炸处查探,警方也在医院设卡盘问来往的病人或医生,与此同时,还有十余名炸弹专家四处检测危险品,医院弥漫紧张气氛。

    越小小他们所在的六楼本来也充满肃杀之气,但是吴夏国吐出的豪放诗词又让众人心安,有这个吴家大少在场,恐怖分子似乎显得没那么可怕,连赵恒都颇为欣赏打量着吴夏国道:“吴少。”

    “你是谁?”

    吴夏国停滞自己的思维状态看着赵恒,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茫然:“你叫谁吴少?”此话一出顿让赵恒连拍自己的脑袋,他想起南宫朵朵有过的提醒,现在的吴夏国记忆里只有越小小一个人。

    他不知是该感动吴夏国的痴情还是无奈他的固执,不过无论如何赵恒对他印象不差:“吴少就是你,你就是吴少,我是赵恒,是你的朋友,吴少,你现在全身是伤,我让医生给你止血如何?”

    “对不起!”

    吴夏国保持着一抹文质彬彬,却毫不客气拒绝赵恒好意:“我不认识你,也没有你这个朋友,我身上的伤我会自己搞定,我不需要医生为我止血。”接着他揉揉肩膀枪伤开口:“我该走了!”

    他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随后扭头望着坐在长椅的越小小,后者刚才动作过大拉扯到伤口,此刻正被医生重新包扎,吴夏国原本漠然清冷的脸见到越小小时柔和下来,轻声而出:“我走了!”

    吴家大少没有喊出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对越小小开口,越小小神情尴尬了一下,随即落落大方回道:“吴夏国,你身上有不少刀伤,肩膀还中了弹,我希望你可以留在医院接受治疗。”

    正要转身从容离去的吴夏国停滞住脚步,他漠然的脸上涌现一抹惊讶,随后就见越小小起身踏前一步,指着两名医生和护士开口:“医生,马上给他处理伤口,如他不配合治疗随时告诉我!”

    “好!”

    两名医生点点头,小心靠近吴夏国,他们刚才就想要给后者处理伤势,结果被他毫不客气拒绝,而且脸上神情完全是谁碰他谁倒霉,现在听到越小小吩咐只好硬着头皮上去,谁知这次完全两样。

    吴夏国很顺从接受他们治疗,就像是一个三岁孩子般乖巧,待医生感觉到伤口严重必须尽早取出子弹,吴夏国依然没有争执躺上活动病床去手术室,但在病床转角的时候他又看了越小小一眼。

    “看来他的病情真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