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说到这里,她还微微勾起一抹戏谑:“他是不是还想要你亲自出手?借机赢得和氏璧和杀掉你?他们算盘打得倒是如意,以大欺小倚老卖老,周氏越活越没品味,看来周氏家族迟早要没落。”

    司徒夫人很是直接作出一个判断,只是思虑一会又眉头轻皱起来:“不过他的威胁倒是没有什么水分,以周氏力量确实可以给你们造成严重伤害,我可以保住你的安全,却难于保护其余人。”

    司徒家族虽然势力雄厚、人脉蒂固,也可以很大程度上庇护赵恒平安无事和不受打压,但司徒夫人却无法保护其余恒门子弟的安全,而以周氏的实力对后者进行追杀,百狗剩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她把一口白果粥送入嘴里,咀嚼两下咽入之后道:“你也不用太焦虑这事,我试着跟周氏交涉,看看他们最后底线是什么,如果真撕破脸皮的话,司徒家族也不会惧怕它,大不了一拍而散。”

    她要不遗余力的维护赵恒。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轻轻吹着面前的粥水:“谢谢夫人好意,不过这事我自己处理就是,我已经麻烦你这么多,再让你卷入周氏恩怨让司徒家族利益受损,那就违背我的本意了,这很不好。”

    叮!

    就当司徒夫人想要说些什么时,一个电话刺耳打入了进来,她拿起手机扫视号码一眼,脸上掠过一抹难于掩饰的凝重,接听片刻后就匆匆起身,告知去后园一踏,不过她要赵恒留在这里等她。

    十五分钟后,司徒夫人站在花园深处朴实的无为大殿,脸上带着绝对的恭敬,不远处,一个蒲团之下跪着一名皱纹沧桑老人,布满岁月印迹的脸上带着虔诚,正五体投地的面对佛祖重重磕头。

    老人面门跟青石板碰撞的声音似乎要绕梁三日,更让人深感其诚的是他脸上的虔诚,良久之后,老人才摇晃着站起来,双手合十完愿后才轻轻转身,旁边的司徒夫人恭敬的把一根拐杖递给他。

    老人接了过来,拄着走出大殿遥望风雨,司徒夫人拿起一件黑色大衣,关怀备至的披在老人的身上:“老爷子,佛祖会为你的诚心所感动,时时刻刻保佑司徒家族平安,大大小小不会出事。”

    老人轻轻叹息,扭头看着司徒夫人,淡淡的说:“我相信你的能力,否则我也不会把偌大家族交给你打理,而我也不会只做一个退居二线的念佛老人,不过我今天要你过来是接到周氏电话。”

    “对恒门的庇护……适可而止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老人就举步向阶梯走去。

    第1466章 一起喝杯酒

    司徒夫人握着赵恒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她碗里的白果粥早已经冷却不见了一丝温度,可是长裙庄重的司徒夫人却依然没有进食的欲望,她只是看着赵恒在作激烈思想斗争,赵恒也没有说话,他清楚司徒夫人此刻的心理以及那份矛盾。

    在司徒夫人刚才匆匆离去和凝重的眼神中,赵恒就猜测到怕是司徒家主召见司徒夫人,否则典雅温润的女人不会有那种担忧和恭敬,继而他猜测出老人怕是知道昨晚一事以及来自周氏的压力。

    每个人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底线,周氏可以容忍司徒家族帮助赵恒在美国立足,也可以容许司徒夫人动用青水公司抵消官方力量甚至可以无视段氏花园烧成废墟,但绝不会允许它掺和和氏璧。

    周氏怕是已经跟司徒家主表明自己立场,所以后者才会让司徒夫人过去聆训,从司徒夫人的表情可以判断,十之八九是司徒家主要司徒夫人适可而止,免得引起周氏震怒让双方卷入不死不休。

    司徒家族未必会惧怕周氏,但是在没有绝对利益面前,它没有必要跟后者撕破脸皮,何况只是赵恒跟周氏的和氏璧之争,但司徒夫人又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此时此刻要她丢下自己怕是难事。

    “夫人,我决定接受挑战!”

    在沉默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赵恒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在司徒夫人讶然的目光中开口:“这倒不是我担心周氏伤害恒门兄弟,而是我跟周氏之间始终需要做个了断,这次对战是一个好机会。”

    他微微坐直身子,一字一句表达自己意见:“尽管它看起来也不是那样公平,但是它相比袭击暗杀来说好很多,对战起码能让我有机会赢,如果周氏暗地里做事,估计我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赵恒之所以难得出现一次向敌人妥协,决定跟汝南周氏来一场对战,除了刚才所说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不想让司徒夫人难做,免得动摇她在司徒家族的地位,毕竟他欠这个女人太多太多了。

    何况她是父母的好朋友。

    司徒夫人眉头轻皱:“恒门有谁能拼过乌宝宝?”她看着赵恒淡淡开口:“你也跟他过了几招,你扪心自问,恒门自上而下有谁能够胜过他?相比暗地里袭击,它只不过是让你死得好看点。”

    “也可以维护周氏声誉!”

    赵恒似乎早预料到司徒夫人这个问题,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夫人放心,对战胜败虽然是由实力差距决定,但这是一般情况之下,有时会因各种因素出现以弱胜强,毕竟世事无绝对啊。”

    说到这里,赵恒还重重补充上一句:“夫人,李太白和印婆也够霸道了,结果怎样?还不是一一死在我们刀下,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恒门无将可用,相信我,恒门一定会取得这次对战胜利。”

    司徒夫人虽然觉得赵恒说的有理,但还是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思虑一会后开口:“赵恒,我相信你不是自大之人,但周氏也不是掉以轻心的主,特别是为了和氏璧,周氏肯定全力以赴。”

    她微微握紧赵恒的手背,眸子透射着关怀:“周氏的实力究竟多强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且它不单只有一个圈养多年的乌宝宝,旗下还有不少变态的高手,你根本无法预知对战时会出哪张牌。”

    她红唇轻启叹出一口气:“其实我想要建议你,实在不行就退一步,直接用和氏璧换回宫明月好了,和氏璧于你作用微乎其微,你留着也没什么作用,而且这也可以一定程度缓解双方关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到这里,她脸上涌现一抹无奈:“不过我清楚你的性格,而且你是赵子龙的儿子,你是明知道会输会死也会对战一场,以此来维护你的尊严和骄傲,可是我还想说,勾践尚且能卧薪尝胆……”

    还没有等司徒夫人把话说完,赵恒脸上就掠过一抹笑容打断:“谢谢夫人忠言,我不是勾践,勾践也不是我,而且我对这一战并非没有信心,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一定可以赢得这一场对战。”

    他拍拍司徒夫人的手背,眼里流露出前所未有坚定:“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对战,而是恒门面临的一道坎,如果我们不能踏过去的话,恒门以后就会一蹶不振,所以不管怎样都要放手一搏。”

    司徒夫人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

    “年轻人,有点骨气!”

    就在这时,一个枯瘦的老人拄着拐杖在两人搀扶下出现,七八十岁的容颜带着满脸皱纹,看似衰老却涌现着无比坚韧的斗志,那个凸出的鹰钩鼻更是让人感觉年轻时的好战:“老夫司徒剑。”

    赵恒从司徒夫人的神情以及周围人反应,轻易猜出这就怕是司徒家族神龙不见尾的司徒家主,于是站起来迎接了上去,脸上笑容恬淡适合,语气也不卑不亢:“在下赵恒,见过司徒老先生!”

    司徒夫人低语一句:“爸,你怎么过来了?”

    司徒剑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让皱纹全部松弛开来:“我过来是想看看,能够被你不惜代价庇护的小子是怎样一人,为何昔日睿智残酷的冰冰,会为一个故人儿子而动用整个家族保驾护航。”

    赵恒马上接过一句:“夫人厚爱!”

    在司徒夫人笑容微微灿烂的时候,司徒剑轻声抛出一句:“听他刚才一番话以及对周氏的强硬,我算是清楚他身上的可取之处,年纪轻轻就不畏强权,难得啊,只可惜我们做不了太多的事。”

    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还挥手让赵恒他们也落座道:“孩子,你也不要怪我们懦弱,除了我们没有必要跟周氏撕破脸皮外,还有就是和氏璧属于你们私人恩怨,我们介入会显得见宝起意。”

    他淡淡抛出一句:“不过你放心,我可以作出一个保证,如果你们对战一场,无论输赢我都会全力保得你们平安,特别是如你们赢得对战,周氏还歇斯底里翻脸不认账,我们绝对强势对抗。”